Monday, December 28, 2015

码工是如何取暖的

这几天颇有几件事不顺。第一是过生日那天开车竟然撞死了只小动物。真是罪过,返校后要吃几天素赎罪了。第二是在圣诞节前夜中央暖气烧坏了。这暖气早不坏晚不坏,每次都是过年这几天坏,我都要怀疑是被program好的。

虽然说今年厄尔尼诺,有人说安娜堡比加州还暖和,到了晚上还是冻的感觉要冬眠,孩子们也喊冷。环顾家里,除了大家挤在一个屋里,每个人相当于400瓦,其他也没啥办法了。其他能发热的东西也只有那几台电脑和cluster了,加起来也有几千瓦。统统打开之后,渐渐暖和过来,算是熬过了一晚。

最近貌似有不少类似的‘智慧’或者说是笑话。前几天连放007系列,里面出现一个地名Havana,首先想到的竟然是reference genome。又有个朋友说要送一个(promotion) code,先想到的也是程序。是不是有点儿走火入魔了呢。






Tuesday, December 22, 2015

两个囧年

快过元旦了,想起来刚来美国的时候过的头两个年。

第一个年的最后一天我和高中的一个哥们到纽约,准备去看那个大气球从帝国大厦上掉下来。想想真奇怪,我年轻的时候也那么喜欢凑热闹。到了11点,各色人越来越多,人挤人,又有一片一片声浪。渐渐有些害怕,最后决定不等12点就回普林。那个时间地铁已经很少,站上也没几个人。我们坐在长凳上等着。这时几个人高马大,穿着大棉袄的人围上来要钱。我俩就被围在一片人影之中。我们那时候土啊,没见过这阵势,所以无知者无谓。我那哥们说给个几分钱就行了。然后找了几个硬币给那群人。那群人接过钱,放声大笑,说happy new year,就散开了。现在想想,大概连抢钱的都没见过我们这么土,这么穷,这么没见识的。

第二年最后几天我和老公参加教会的一个游玩活动。那时候我们已经结婚了,不过还是穷游,跟很多学生一样,搭便车。31号11点多空着肚子回到普林。所有的餐馆都关门了,连超市都关门了。而我们出发之前已经把冰箱清空。因为要出远门,连米面都是吃完了走的。找遍了家里,最后在一个橱子里找到大概十几根面条。我们俩就是分了那十几根白面条过了那个年。

今年是我在美国的第十个年。第三年我们就有了小孩,所以新年交替这一天总是在家过了,也生出许许多多其他的烦恼和欢笑。今天跟孩子们发起来牢骚,说我平生第一讨厌万圣节,第二讨厌圣诞节。万圣节他们都知道的。孩子们追问为啥讨厌圣诞节,我说,因为Santa Claus老是刷我的卡啊。

Monday, December 14, 2015

教孩子学中文的一些经验

没有一个语言环境,在美国出生的中国小孩学中文是非常难的。不少华人小孩都觉得学钢琴和学中文是两件最痛苦的事情。也有不少家庭干脆放弃中文。我不能接受这样。学中文是帮助孩子增强对自我的认知,是必须的。

我认为我教孩子学中文目前来说是成功的,和国内相同年龄的孩子水平差不太多。这几天在家里放《潇洒走一回》,学了一年多点儿的孩子可以看着字幕唱出来,确实挺让我惊喜。

我没有送孩子上中文班,完全靠家里自学,偶尔指导一下。师傅领进门,修行靠自家。在网络时代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学不会的呢。关键还是要下功夫。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手写。俗话说书读百遍,不如手写一遍。这东西跟编程序一样,什么算法自己写一遍就全明白了。课本上所有的课文,不论长短,孩子们都要至少抄十遍的。抄的次数多了,字自然而然就认识会写,意思也就明白了。无他,唯手熟尔。

另一点也是对学习所有技能都通用的了,就是坚持。我并不要求他们早开始,事实上都是孩子们要求很多次,我才给他们买课本和练习册。但是一旦开始了,就是再有什么特殊情况,也必须每天都要写一课。这一点儿我对他们学的所有东西都是如此。我其实不希望他们学的太杂,但是既然开始学了,就要学到底,学到专业的水平,绝对不能半途而废。半途而废是对自信心的打击。中文也是这样,如果下面几天要出游,那么这几天的内容必须提前写好。如果生病了,之后一定要补上。慢慢孩子门也养成了习惯,基本不用我督促了。

最后一点,就要让孩子们对祖国的文化有认同感。我们家里放的电视国产的居多。西游记,孩子们看过十遍以上了。流行歌曲几乎都是中文的。其实只要是美的东西都是共通的。看得多了,就越有能力欣赏。我家孩子们比较喜欢看宫斗戏,就连小儿子都爱看《甄嬛传》,知道里面中国的服装漂亮。这点在我看来非常重要。在美国的印度人,就经常大大方方穿着他们的民族服装出去,我觉得特别好。而华人很少有穿汉服出去的。难道汉服还不如印度的大长袍好看么?一个孩子如果对自己的的出身没有认同感,或者很困惑,出去怎么可能自信满满。

一点粗浅的经验,也是写给孩子们要坚持下去。

Monday, December 7, 2015

人需要静修

上个月出了一趟差,回来之后心里一直乱。以前看过一个老和尚放在youtube上的系列视频,有一集讲到四处跑的人是做不好事的。的确如此。一出去就会看到各种诱惑。修行不够,就会心烦意乱。就会不知足,苦上加苦。

平常我奉行的是酒肉穿肠过,佛祖留心中。但是这次回来光念经是不够了,又吃了几天斋,慢慢才又生出一点无欲则刚的感觉,现在终于能思考了。不得不感叹,静确实是做事情最最基本的一条。静不下来,一点点干扰就会烦躁,孩子闹了也容易发脾气,会因为小事情或者一些人不爽。静下来之后,就是外面闹翻了天,自己也不会乱。也能少生气,其实何必为别人的错烦恼,又伤别人又伤自己呢。

今年一直跟孩子们看《爸爸去哪儿》,里面有一集全家一直反复看。几个孩子到寺庙里学佛。一个孩子坐的不怎么老实,被罚去扫塔。扫塔扫地在和尚庙里都是有象征意义的。唐僧不就曾许愿见佛拜佛,见塔扫塔么。带那个小孩去的和尚说,我们把塔扫干净了,心里也就干净了。虽然类似的话听过千百回,但是被一个人那么不经意淡淡的说出来的时候,还是颇有些触动。

Thursday, December 3, 2015

佛曲之妙用

今天孩子一回来就是一股怒火,跺着脚走来走去,嘴里哼哼的。并没有什么事情,却看什么都不顺眼。典型的无名业火。这么来回几次,整个房子里都跟点着了似的。我也越来越烦躁。哪有这么闹起来没完的。

坐下来跟孩子讲老道理:心中的怒气不关乎外界环境如何,而是自心邪念的反射。其实我这几天也有点儿不淡定,说出来的话实在没有说服力。上个月都在忙一些俗事,好久没拜佛了,心里也慢慢浮躁起来。

孩子一直哭哭啼啼到上床,一直喊睡不着。我也没办法,决定放一放《空空歌》。这歌算得上我们家的家歌,再乱的时候拿出来都镇得住。果然放了没两句,全家都静下来了。两遍之后,孩子们都开始打鼾了。自己心里也慢慢平静下来。前段时间欲求太多,为幻境所迷,做不到无欲则刚。

孩子们睡着后继续单曲循环了几遍阿弥陀佛来接引,从来没有这么受用过。

Sunday, November 29, 2015

几经俄亥俄

俄亥俄与密歇根毗邻,我们从新泽西到密州来回横穿过俄亥俄几次。现在越来越觉得俄亥俄才是人间天堂,也觉得将来很有可能在俄亥俄退休。当然我说的是真正的俄亥俄中部的小城,比如Youngstown周边的卫星城那种。

几方面,让我对这个州印象特别好。物价便宜,民风纯朴,生活质量高。

我们全家出去一般喜欢住在一家专门给大家庭准备的连锁旅店,一套能住六个人那种。价钱全国大多数是差不多的,装璜也差不多。这次我们在俄亥俄也住的这家,进去一看,简直富丽堂皇啊,大酒店差不多,豪华度比别的地方的高出n阶。早餐也是基本的一应俱全,还炒了几个大菜。想我在费城,波士顿,圣地亚哥住的那几家,贵的要死的一小间,连早饭都没有。所以说富的地方生活质量未必高。

我一般到一个地方喜欢逛当地的商店。其实美国的商店都是连锁,城市A和城市B就跟copy paste出来的差不多,哪儿哪儿都一样。逛的不是店,是人。俄亥俄的人走路说话都不紧不慢的。一种稳稳的活着的感觉,深合我意。主要是我现在慢慢发觉,很多时候,很多人所谓的进取不过在蝇头小利面前上窜下跳,反正争得多,就越大,越大,就有资本争得越多。我是不愿意,没能力,也不可能适应了。倒是俄州人身上散发出的这种淡定的气质,让我颇有亲近感。

我有一个发现,越是富裕人口密集的地方,人就越刻薄,应了那句话,越有钱就越抠门,越抠门就越有钱。人多的地方还是生活压力大的缘故吧。我这次经过匹兹堡,山区了,正好在一座高架桥上看见下面堵车。一眼望不到头的车灯码过去,倒是挺好看的,刚想说真是车如流水马如龙,一想不对,流不起来呀,是车如死水。这种环境里生活,不就是人间地狱么。

俄亥俄这地方正好相反,很穷,人少,所以人特别纯朴大方。我在俄亥俄常常看见人们吃饭的时候舔手指。虽然不卫生,但我喜欢。唯大英雄能本色对吧。我就是觉得这样比那些系着领结,排开一字刀叉的好。我有一次在芝加哥吃饭,饭店里的服务员倒是打扮入时,很漂亮的。点了一个螃蟹,结账的时候被告知,这螃蟹(比我手掌小点儿)要80一只,六只就是480刀。没有想到光鲜的外表下还是藏着这么一颗丑恶的心灵。

我们曾经在俄亥俄的一家墨西哥店吃饭,找遍了菜单最贵的才15块钱。味道不用说了,我来美国之后吃过的不下100个店里最好的(没有‘之一’)。因为实在是很便宜,又点了不少酒水。平常我很少喝酒,不是不喜欢,总归得有点儿自我约束,不能太放任自流。那晚是这辈子唯一一次酩酊大醉了。


Friday, November 20, 2015

网友

这次去费城,有几个工作上认识的人约我去见见面。后来还是决定一个都不见了。原因之一是我本来就不爱见人,想想要为了工作上的事情不得不见人心里就厌倦的很。原因之二是我这次很想见的一个人,却没有机会见到。

十年前我还在港大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网友,当时他在费城读书。我就跟他打听一些来美国的事情,这哥们特别热心,一来二去就渐渐熟了。加上我们有一些共同认识的人,不时的可以八卦一下,总觉得有说不完的话。好多又是不怎么见得人的话,所以会特别爽。也不奇怪吧,人心里都有一个阴暗面,只能允许很小一部分人看到。

因为费城和普林离的近,在普林的六年我一直觉得总有机会可以见一下的。但是越是觉得有机会见,就越是拖。每次去费城玩儿,都会想,下次真该见见了。但是最终也没有见到。

我来安娜堡的时候他就去了纽约,联系也渐渐少了。但是中间还是请他帮过几次忙。好几次是前半夜联系,后半夜他就帮忙干了。一次我看他在bbs上发言,于是用一个不常用的账号随便回了一下,结果他立刻就回信认出是我。这个事情我当时还是挺惊喜的。

现在是不可能交到这种能真心相交两肋插刀的朋友了。毕竟不是学生时代,面具带上了,单坦诚两个字就不可能做到。我是永远也适应不了带着利益关系产生的朋友,也不能接受在那样的朋友圈里如鱼得水。其实装一下笑谁都会的,但是那样真的有什么意思么。

今年9月很突然的接到他一封邮件,说是决定立刻回国。他已经在美国扎根十五年了,年初的时候他还请我在北美给他介绍对象。所以我当时特别惊讶,连着回了两封邮件,第一封是三个字“为什么?”,第二封也是三个字“多保重!”。等到现在,一直没有收到他的回信。

这次来费城,好几次都想起来他,现在好像是真的不大可能再见了。会想到他一定也走过这些路,吃过这些饭店,会想起来‘the lake house'那个电影,会想起来那句曾经红遍大江南北的歌词:

“是时间的过错,让我们只能错过。”






Monday, November 16, 2015

普林小记

这次趁开会顺路回普林看看。从费城过来,这条路真是熟悉又陌生。安娜堡那边已经一派寒冬景象了,这里竟然还有一些绿色。我都忘了普林这么暖和了。

一路上经过我们最后一年住过的acadia court,narrow bridge,OGC, 又遇到一辆黄色黑色相间的校车,还是那么慢吞吞的开着。连卡内基湖的鸭子都还在老地方。这么多年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只不过当年在这里认识的那些人,大多数已经不在这里了。

我们在这里成了家,有了老大老二,差不多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都在这里完成的。在这里每走一步,都会闪回一些场景。其实,也不是所有记忆都是那么愉悦的。只不过时间长了,不管是开心的,悲痛的还是愤怒的,都会慢慢变成了一种酸酸的味道。

转到butler,那是我们第一个家。刚开进去就被人拦出来--这么多年终于要拆掉了。现在butler破败不堪,很多房子连窗户都没有了。倒是我当年在我们房子周围种的不少花,应该还在。

到了普林住在一位长辈家里。离开这么多年,有些人还是牵挂的。我不喜欢出门,曾经有点怀疑是否还有机会再回来看看。这一点上真得感谢耶稣佛祖观音菩萨,让我们还有机会相聚。

这个地方晚上还是这么静,连个车开过的声音都没有。也难得这么静还睡不着。





Thursday, November 5, 2015

准备好了吗?

今天看到一条新闻,“绦虫癌症感染人类 哥伦比亚出现全球第一例”。想起来以前看过的一篇高大上的文章,大概讲的是,研究人员经过几年的努力,发现9个月的猴子和9个月的婴儿一样聪明。

出门不能谈政治,blog上不能谈学术。就此打住。

最近家里3到8岁的女孩子们都在痴迷TFboys,天天在家左手右手魔法城堡跳一个多小时。这一切还算正常,我们小时候也曾今痴迷小虎队好几年。当年的小虎队跟这个TFboy在青少年中的影响力是差不多的。那时候也会抄抄歌词,翻录磁带,幻想一下偶遇什么的。现在的小孩不过是思想成熟的快一点。

不正常的是这两天我发现孩子们也会哼哼《共产儿童团歌》,仔细听又不完全是。一百度真是吓一跳。曾今那么严肃的一首歌,竟然被tfboys改编了。“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吹响那青春梦想集结号。。。”后面还有几句英文,“Follow me Follow me 时刻准备好”。如果放在20年前,谁要这么唱应该受个处分。再往前放20年,至少至少要贴大字报的吧。

其实我对改编一首歌没有意见。让我不淡定的是居然没有任何人有任何意见。

所以说时代变化之快已经远远超出我的接受能力。今天绦虫癌症感染了人类,说不定哪天人类癌症就能感染绦虫了。今天9个月的猴子和9个月的婴儿一样聪明。明天或许就是狗比人聪明了。

准备好了么?

真没准备好

Monday, October 26, 2015

鬼片

万圣节快到了,上周还是抽出些时间把正在放的两个跟鬼有关的片子看了。Hotel Transylvania 不用说了,陪孩子们看的,一派人鬼妖魔祥和景象。另外一个Crimson Peak,再次证明了美国人眼中的鬼和老中的多么的不同。

咱们老中的鬼,一般来说是一身白衣,长发飘飘,很多是美女,像聂小倩那种。这美国人的鬼,跟僵尸差不多,要么血淋淋的,要么一股黑烟。所以美国人拍的鬼片,我看之前就知道只能用来恶心人,绝对吓唬不到我。这个Crimson Peak,要我说还不如去年的interstellar,在茫茫太空中,极其安静的情况下突然一声巨响,来的吓人。

其实老中的鬼大多数也不怎么可怕,大部分不过是有未完之事,未了之情。经常会搞搞鬼报恩,人鬼恋之类的。要说怕还是日本的厉害,日本的鬼都是有怨念的。加上什么厕所,电话铃之类,让人能把电影里的恐怖情绪带入生活。我想第一次看到鬼从电视里爬出来的时候,大部分人还都是挺震撼的吧。我初中二年级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在一个同学家看了一个叫做《鬼娃娃花子》的片子。这片子对我影响之大,到现在我还记得去这个同学家的路怎么走,当时看片时屋里的摆设怎么样。此片之后我至少花了两年时间才缓过来,到现在偶尔上厕所或者开车的时候,还会转出一个鬼娃娃在身后跳的情景。当然时间是可以治愈一切的,包括这种恐惧的心理。花子之后,我对恐怖片就充满免疫力了。三年前曾有过一次很短的遇鬼的经历,当时也只是心里稍冷了一下,以后有机会写一写。

Saturday, October 17, 2015

Martian种土豆

后知后觉,看完了n天,才反应过来martian就是火星人的意思。我还以为martian应该叫marnese呢。

其实如果人类不灭绝,火星上种土豆是迟早的事情。问题只是被逼走到这一步是早是晚而已。主要是土豆这东西好种。今年夏季家里有两个土豆忘了吃,发了霉。我把每个切成7,8块,埋在房子西边的空地里。前几天拔出来,每棵下面有个大土豆,还有几个小土豆。两个烂土豆,变成了15个大土豆。这次看martian又学了一招,小土豆还可以再种回去。如此生生不绝。


Sunday, October 4, 2015

有关转世的一则新闻

这两天看了一则新闻,讲的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姐姐总是依赖妹妹,而妹妹容易放心不下姐姐。到什么程度呢?这个妹妹竟然因为挂念姐姐连婚也不结了。后来姐姐接受了回忆前世的疗法,才知道姐姐的前世是儿子,而妹妹是母亲,在一次战乱中分离,互相思念,后来转世成为姐妹。

想起来小时候家里面有本书,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的《醒世姻缘传》。讲的是同一家两世之间的姻缘。男主人在前世取妓女休妻,射杀狐仙。在后世,狐仙托生为男主人的妻子,前世的正妻托生为小妾。大小两位老婆使尽办法折磨男主。而前世的妓女是今世的奴婢,在后世被折磨致死。冤冤相报何时了。最终男主人受僧人点化,终于看清了两世因果。

我最近深感一切都是因果,缘分也好,孽缘也好,高升或是落魄,都是前世积得。得意时要小心,不能忘乎所以,一切都是前世积的德;失意时也无须抱怨,自作还需自受。

想起来前不久一件小事。我有天忿忿不平说,像某某发了这么多不义之财,下辈子只好投胎做狗啦。家里人回答,某某能发财,那都是他上辈子积的德。

Saturday, September 26, 2015

不爱倾国之貌,但爱托国之富--再读女儿国

西游记的第54回,是个妇孺皆知的故事:唐僧师徒经女儿国。女儿国国王一往情深,愿以身相许,后被孙悟空设计逃出。

这个故事拍成连续剧的时候略有改动,似乎唐僧真的为女王动了情,只是已经许愿佛门。特别是徐少华那句‘来世,若有缘分’,对于唐僧来说已经太太过分了,也让人误以为他已经动了情。

有人说圣经里这个福音那个福音的需要平行的读起来,才能明白此书的奥妙。这句话其实适用于很多书。把西游记几个故事串起来读,就会明白唐僧对于女儿国王其实没有什么兴趣,更有兴趣的是‘托国之富’ (当然,我说的是西游记里的唐僧,不是历史上的玄奘,一位我很敬重的大师)。

证据之一,对唐僧示好的人,妖,或仙之中,女儿国王并不是颜值最高的。唐僧西游的过程中,碰到过不止一次求婚的。除了女儿国国王,其他都多少有些法力,基本上想变怎样美貌,就可以怎样美貌。比如我觉得陷空山无底洞那个玉鼠精就很不错。孙悟空看到她的时候是这么描述的:‘端端正正美人姿,月里嫦娥还喜恰。’ 像嫦娥一样美,而且注意,是从孙悟空的眼里描述出来的。孙猴子算是西游记里对女性定力最强的了吧--照他自己的话说,自小不干那个事。而且这个玉鼠精是个比较温顺的妖精,对唐僧可以说是百依百顺。虽然吃过人,但是妖精都吃人,也不算个事。可是呢,作者写到‘若不是这铁打的心肠朝佛去。第二个酒色凡夫也取不得经。’ 可见,唐僧看中的并不是色。当然并不是说他不色,估计连白骨精他都有些动情;但是这只是一种男性的本能,转化为恻隐之心,还远远不足以让唐僧去破戒,去放弃取经。

证据之二,唐僧对于求婚的响应程度,和求婚者的财富直接成正比,如果作个线性回归,r-square一定不低。唐僧取经的过程中接触的女性不少,开店的,农民,狐仙,这个精那个精,这些通通都入不了他的法眼。到了四圣试禅心那一回,开始的时候,注意到女主人美貌的也是猪八戒,关于唐僧根本没有描写,我们也有充足的理由假设唐僧并没有什么反应。可是这个菩萨可不简单,上来就说,‘家下有八九年用不著的米谷,十來年穿不著的绫罗,一生有使不著的金银’。这时候唐僧的反应是‘如痴如蠢,默默无言’。这是没动心的反应么?受了诱惑的唐僧于是开始轮番劝徒弟们,‘悟空,你在这里吧’,‘便教沙僧在这里吧’。大家都在这里,难道他自己去取经?想想也不可能。到了女儿国这里,托国之富摆在面前,唐僧的反应是‘我就死也不敢如此’。是不敢,而不是不肯,不愿意,不想。不敢的意思是非常非常想,但是由于对于某种后果的惧怕,不能做。

证据之三,并非逢场作戏,而是假戏真做。很多人对这一回的观点是唐僧不过是帮着孙猴子演了一场戏。事实上,他们要逃走非常容易,用个定身法,吹个瞌睡虫,让猴子把通关文牒偷出来。这不过是一些凡人,对付他们还不是易如反掌。但是唐僧选择了最最麻烦的一条路,搞了个超大排场的假结婚。 目的何在呢?无非是,真结不了婚,假的过把瘾也好。事实上,整个过程中他的表现是‘似醉如痴’。而下一回,就出现了西游记中那个耐人寻味的著名桥段。‘你出家人不肯破荤,怎么在子母河边吃水高?’, 几乎可以证明唐僧已经破了贪戒甚至淫戒。

其实financial freedom,那是古今中外多少凡人奋斗的目标,唐僧受到诱惑也是情理之中。所谓成正果不过是免受轮回之苦。但是如果每个轮回都衣食无忧,多轮几次少轮几次又何妨?所幸因缘巧合,每次都被他度过了劫难。

Friday, September 18, 2015

最近忙的很。越忙越找不到头绪,越是处处出错。每每进入这个状态,脑子里总不停浮现出那句话,一切皆前定,浮生空自忙。

以前看过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老头辛辛苦苦积攒一辈子,把所有的积蓄拿出来铸成八块元宝,准备分给四个儿子。有一天晚上做梦,8块元宝变成了8个穿白衣系红腰带的人,对老头说,我等与你这辈子缘分到此为止,现在呢,我们要去隔壁村的XXX家。结果第二天起来,这8个元宝果真不见了。找到了隔壁村,还真有这个XXX家,还真找到了这些个元宝。这个XXX家无功受禄,挺不好意思的,于是拿出来一些碎银子给这个老头。这老头回到家,一摸袖子,里面竟然有个窟窿,所有的碎银还是掉在了XXX家里。三言二拍里类似的故事特别的多。

看别人的命运总是清楚;放到自己身上,就想不明白。就好像这段时间炒股的人总不信还没跌到底,而局外人一目了然。总误以为个人的能力可以有什么大改变。求不得,确实是人生一苦。淡定,淡定!其实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莫强求。一命二运三风水,大方向命里已注定。小方面,与其忙碌忧虑,不如改变风水多布施。其实小小人物有何可烦恼?多得些少得些有何分别?唯‘放下’二字可解。

窗外一声响雷,算是当头喝棒。此时正需下雨,心里可清爽些。




Thursday, September 10, 2015

《西游记》里一个细节

这几天重新研究西游。快到西天的时候有个小故事,讲的一个叫寇员外的,许下一个愿望,要斋满一万个和尚。斋到唐僧师徒正好一万个。结果立刻招来杀身之祸。

这个故事颇有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反射了吴承恩对‘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否定。

我有一个朋友,有的时候会跟我痛哭流涕的抱怨,说单位里的不公,说想想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有的时候会觉得没有上帝。每到这个时候,我都是安慰她小事情上没有公正,但是总体是公正的。因为她家庭幸福,孩子们有出息,我这么一说,她就会连连点头,破涕为笑。

其实我安慰她的话,我自己都不信。回仁而短命,跖寿死免兵。这个故事东坡志林里有具体讨论:“颜回箪食瓢饮,其为造物者费亦省矣,然且不免于夭折。使回更吃得两箪食半瓢饮,当更不活得二十九岁。然造物者辄支盗跖两日禄料,足为回七十年粮矣,但恐回不要耳。” 意思是说颜回一辈子吃的饭还不够盗跖吃两天,可是颜回才活了29岁,盗跖倒是活了70岁。雷锋叔叔只活了20多岁,多少大恶人却能长命百岁。在当世里没有善有善报。

有一首三世因果歌,里面有几句让人豁然开朗:“今生驼背为何因 前世笑了拜佛人 。。。多子多孙为何因,前世开笼放鸟人。。。有食有穿为何因,前世衣食施贫人,无食无穿为何因,前世不肯捨分文”。所以不必抱怨,都是上世积的。

Sunday, August 30, 2015

Chelsea (桥西)小镇

安娜堡往西开20分钟,有一座美丽的小镇,叫做Chelsea (桥西)。这座小镇只有5000人口,却有世界上最大的造蛋糕粉的工厂。全美国65%的muffin和90%的cornbread,都源自这里。小镇标志性的建筑就是这个蛋糕粉厂的几个大磨坊。

我喜欢带几个孩子开车来这个小镇社区的playground玩。整个桥西仿佛弥漫着蛋糕的香味,非常恬静,如入无人之境,只有绿树成荫。playground往里有一个社区的菜园,也碰不到什么人,不像安娜堡的,每次去总看到人们在劳作。这两个菜园也代表了两座小城人们不同的生活态度。安娜堡的人们更加勤劳。桥西的人们有着蛋糕厂每年550million的收入,节奏更慢,生活得更优雅。

Friday, August 21, 2015

5个月的兔子比5个月的婴儿聪明


1. 5个月的兔子会认人,5个月的婴儿还分不清家里人和外面的人。

2. 5个月的兔子会跑会跳,5个月的婴儿还不会坐。

3. 5个月的兔子知道去哪儿上厕所,美国的小孩3岁还不知道。

4. 5个月的兔子会自己吃饭,5个月的婴儿只会吃妈妈奶。

5. 5个月的兔子每天知道清理干净自己,小孩要6,7岁才能自己洗澡。

以上证据,说明5个月的兔子比5个月的婴儿聪明。

(注:最近读了一篇论文,用了各式各样的实验,证明了小猴子比小孩聪明。)

Thursday, August 13, 2015

打坐小记

前几天半夜醒来,昏昏沉沉又睡不着。于是起来打坐。夜极静,只有远处草虫隐隐之鸣。闭上眼睛,竟然有些怕,仿佛黑暗处有数鬼魅出没。背后发凉。怕要走火入魔,赶忙念起般若波罗蜜。渐渐平静下来。可见心不够清净。

Wednesday, August 5, 2015

种豆

前几天和孩子们种了一百多棵雪豆,准备冬季吃。中国人把豆子都叫豆子。美国人分成beans和peas。beans包括四季豆,刀豆,豇豆,等等,是夏季的蔬菜。peas主要指雪豆,是春秋季的作物。这一点上再次体现语言往往对人的思维文化有很大的制约:比如英文里没有‘鲜’对应的词,所以美国人不知何为鲜;中文里没有‘creamy'对应的词,所以中国人的食物不会向‘creamy 发展。

庭院种菜,豆类是特别好的选择,可以改善土壤。我都是把豆子种在最贫瘠的地方,还是产量很高。基本不可能种出来‘草盛豆苗稀’的效果。今年我种下夏豆,就没有再照料过。豆子比草长的快,很快就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豆角。味道比店里买来的还要鲜嫩。我今年种的刀豆(Early Bush Italian),被全家一致肯定是十年以来吃过最好吃的豆类。后来到卖种子的网站上一看[1],不但大家异口同声赞好吃,还有个人说她/他94岁的奶奶也说这是她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豆。我觉得这个就非常有说服力了。我们或许吃过的豆不够多,而一个94岁的老奶奶,想必此生吃过不少的豆。她说好吃,那一定是好吃。



参考资料:
1. http://www.burpee.com/vegetables/beans/italian-beans/bean-early-bush-italian-prod000581.html?omn2pd=bz&catId=cat30002

Tuesday, August 4, 2015

托莱多(Toledo)动物园

安娜堡往南开1个小时,有一家全美排名第一的动物园[1],托莱多动物园。这个动物园的地址很有特色,是2 Hippo Way (河马路二号)。一般的公园一般是在马路的左侧或者右侧,而这个动物园,是分置马路两侧各一半,中间用天桥相连。

我也认为这是我去过的最好的动物园。不是因为我去过得少。国内的动物园么,总是要为找厕所烦恼。来美国后我去过新泽西动物园,除了有数头长颈鹿之外,跟一个小农场差不多。费城动物园跟底特律动物园差不多,都是试图以种类多取胜,所以占地面积比较大。我觉得这种以大为目标的设计是费力不讨好,因为一般人并没有能力一次玩儿下来,最后往往弄的筋疲力尽,整个游玩的效果都大打折扣。去年11月终于找到机会去了举世闻名的圣地亚哥动物园。这个动物园是个追求高大上的典型。有热带森林,大草原。配备观光缆车,环绕动物园的游车。但是车跟动物离的太远了。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动物。

托莱多动物园是非常小的。基本上3个小时就可以走一圈。但是动物的密度很大,几步就是一种。人和动物可以说是最大程度的亲近, 比如一伸手就可以摸到企鹅的脑袋。有一个水族馆,比sea world里的差不多大,鱼的种类也差不多 -水族馆最好的还是巴尔的摩那一家,通道设在一个巨型水缸里,有人在水中走的感觉。托莱多有异曲同工之妙,给游客的感觉不是动物关在笼子里,而是人被围在几条通道里,在动物中间走。

最棒的还是这个动物园在俄亥俄这么个地方建了一个热带草原(Safari)。里面的长颈鹿,犀牛,鸵鸟,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热带动物散养在里面,就跟《狮子王》里开篇那段差不多,一派祥和。游客可以乘坐小火车慢慢穿越草原,和动物们亲近。在著名的圣地亚哥safari zoo,是要花费几百元才能这样游览草原的的。而在这里,只要2.5美元,就可以到达和长颈鹿触手可及的地方。



参考资料:
1. http://www.10best.com/awards/travel/best-us-zoo/

Wednesday, July 29, 2015

送菜

前不久我去安娜堡的country farm park参观。一下车就闻见一股异香。公园里面花团锦簇,绿树成荫。靠里是一个公共菜园,这个公园几十年前是个疯人院,也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人。在里面住的人们开了一片田,自产自销,又逐步美化了周围的环境,直到现在成了安娜堡最漂亮有灵气的地方之一。在自食其力这一点上,我和疯子们的爱好和志向是一致的。现在疯人院已经关闭,安娜堡没有地的同学可以在这儿租一小块种地。

这个菜园里的状态可以反映出主人的个性。勤快的整的错落有致,长满了各式各样的蔬果;偷懒的杂草丛生;还有有特别爱美的把自己那一小块地做成一个小花圃。不过看来看去,还是我后院的菜地品种最多,产量最高。

这两天种的菜家里八口人都吃不完。除了把菜当饭吃,还不得不要扔掉一些做绿肥。今天两磅左右的西葫芦就成熟了三个,外加3,4个葫芦,豆角,生菜和小白菜。正在发愁怎么吃掉。门口来了两个散步的老人。对这种经过我们家的人我都要逼着他们看我的菜的。这两位老人看过之后大为赞赏,还说他们也5月底就种下了,却没吃到什么。我赶忙摘了一根西葫芦送给他们。再好的东西,多了也是负担;不如给了还没有的人,才能别人高兴,自己也高兴。

今天,人生又完美了一点。明年,我准备扩大种植面积,然后在小区门口摆摊义卖。

Thursday, July 23, 2015

失而复得

我家有一只垂耳兔,平时就放在院子里的一个栅栏里。三天前的早上起来发现兔子不见了。全家在院子前后找了个遍也不见踪影。大家都说肯定是半夜让野兽叼走了。又想起来我们小区有一条流浪狗,天天来吃我种的蔬菜。我可怜这只狗没有主人,饿的皮包骨头,每次都给他留一些果子。弄不好他倒是一直在觊觎我的兔子。越想越可怕,无法想象夜里发生了什么惨剧。

我这只兔子,是我养过的所有的兔子里最可爱的。我从它断奶(八个星期大)就养在家里,早就和我们形成了一种默契。听到孩子们叫他就会跑过来趴在脚下要求拍拍。特别听话,就是孩子们把手伸过去她也知道要舔舔,不可以咬。看见人来了会突然躺下,等着人来摸摸她。是一直绝顶聪明的兔子。哎,一样天天在身边的东西,只有失去了才知道她有多可贵,你有多爱她。丢掉这只兔子之后,我觉得一天的生活一下子少了好多东西,一个牵挂没有了,还得骗孩子们兔子是去‘结婚’了。

找了一个早上之后,家里所有人都放弃了,而且理由非常充分,如果她被吃了,那么一定找不到,如果她自己跑掉了,那肯定再不会回来。

过了几天之后,希望越来越小。这种东西是指数衰减的,越往后,找到的可能性就越小。但是我直觉感觉兔子还在周围,每次下去弄菜都会轻轻叫兔子兔子,希望她能跟以前一样跑回来。

昨天下午开车回家,在小区里远远看见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一蹦一跳。野生的动物是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在很低的草坪上跑来跑去的。除了我家呆萌的兔子还有谁。我下车轻轻对她叫兔子兔子。他犹豫了一下,跑了过来。可见它还是认识我的。带回家,孩子们欢呼起来。

这次能找回兔子,真是个奇迹--是我碰到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奇迹之一。

Friday, July 17, 2015

种葫芦

前不久我和几个朋友去本地一个小店吃饭,出门的时候看到门口摆了一些3寸大小的葫芦。一看价钱,下巴都要掉下来了,30刀一个。

我今年5月份种了5棵葫芦,全部成活。现在架子下面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葫芦娃,有一二百个。每天都要摘一个一磅左右,8-10寸的做菜吃,长不大的我都掐断喂小动物了。这么算起来,我务农也相当于增加了几千块钱的收入。

我留了一个形态最好的宝葫芦,现在已经有18-20寸长。通体是白色的,底部宽且平,充斥着仙气。最早我留着它来做酒壶。后来太大了,预备来做bird house。现在已经大的做鸡窝差不多了----我决定秋冬把它晾干之后漆成紫金葫芦,遇到不爽的人就拿出来说,‘我叫你一声,你敢不敢答应?’

Thursday, July 9, 2015

惊闻Hiller's关门

Hiller's卖给了Kroger,原因是不盈利。劣币可以淘汰良币,可见大多数人对于生活并没有品质上的追求。

我三年多前第一次来安娜堡买菜,就是去的Kroger。当时我大吃一惊,整个店里的菜都有点儿烂。心想,难道整个密西根的人就是吃这种东西?!

后来我在房后朝西的坡上开了一片地,解决了吃新鲜蔬菜的问题。 肉类的来源主要是本地认识的几个农民。但是总有青黄不接的时候,Hiller‘s和其他几个小店就派上用场。Hiller's里面还卖一些在北美很小众的食品,比如鸡爪,猪蹄,鳄鱼肉,又不像中国店常是过期的。如果你非常想吃某个动物的某个部位,譬如猪大肠,可以提前跟店里说好,他们会帮你留好。

我当作大新闻告诉同事,他们竟然异口同声说根本不care,在哪里买都一样。在我印象中,好像没有其他任何事情他们的意见是如此的一致。如果大多数人的对吃的质量没有什么追求的话,Hiller's被mass produce的连锁店淘汰,也并不奇怪。

Tuesday, June 30, 2015

《最强大脑》太逆天

后知后觉看了两集最强大脑。第一个是100对父母,100个几个月的婴儿。看过一遍之后给婴儿配对父母。那个女孩子竟然百发百中。这么大的小孩子长的没有什么辨识度。我有一次去幼儿园接小孩抱起一个就走,然后听见后面一个小孩追上来大哭,才发现是抱了别人的小孩。对我这种自己孩子都认不清的人来说,真是不可思议。

第二个就更逆天了。2000份快递号码对应2000个电话号码,限时背下来随便挑一个快递号报出电话号码。有意义,有逻辑的东西过目不忘并不难。我本科时候的课程都是考试前看一遍,基本上能一字不差。其实没有什么了不起,专注而已,很多人都可以。有一个笑话,就是讲王安石跟苏洵吹牛,说我儿子,特牛,读书一遍就能记住。苏洵(两个儿子,苏轼,苏辙)听了老大不高兴,说,谁家儿子读两遍?但是这么多没有任何逻辑的数字要背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我看着都头疼。关键那个超级大脑女孩子跟《非诚勿扰》里那些找对象的看起来没有太大区别,也并没有见多出一个头。可见高人出于隐士,高手在民间。

Sunday, June 28, 2015

黄金莓

最近在costco挖掘出来一种好吃的东西,叫做‘Golden  Berry’,中文黄金莓。样子跟一种叫做‘意大利之冰’的黄色小西红柿基本上一样。大多数人都嫌它酸。我觉得特别好吃。

对于食物,我有两个标准,第一是味道的深度,第二是层次感。后面一条以后有机会再说。第一条有个词,flavorable,形容的好。flavorable在黄金莓身上特别的明显。黄金莓是野生的,非常充足的酸,自然的味道。

现在美国的饮食已经被孟山都毒害了。超市里一般的蔬菜水果都是石油,转基因,玉米的产物。很多都没有什么味道。最明显的就是店里买的西红柿,基本上跟喝白水差不多。这种菜蔬吃一辈子,还不如去做猴子。关于这个有个纪录片Food,Inc(2008)里面讲的很多,在此不细说。

注:黄金莓的一种吃法:把燕麦煮好,混进去黄金莓和蓝莓晒成的果子干,早饭吃。

Sunday, June 21, 2015

记牲畜拍卖市场

我在安娜堡周边认识不少农民,就算是想吃孔雀肉也未尝不可。走地鸡这种东西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有吃过一只,而我是可以每周都吃上的。凡是吃过走地鸡的,绝对吃不下超市里买的鸡--那味道跟纸板箱没区别。无奈,我这些农民朋友们不愿意卖给我活鸡,怕传染病,只给我杀好的冻鸡。

这周末经我一个朋友推荐去了本地一个拍卖牲畜的市场,就为了是搞几只活鸡。过去一看,熙熙攘攘好多农民扮相的人。在美国务农的人为生计的不多,大多是为了爱好或者追求一种生活方式。所以我一向对美国的农民特别有好感。

一个拄着拐的老头子,一手指着正在卖的鸡,一边用极快的语速报价,从高到低。如果觉得价钱合适了就可以举手,如果三次没有人愿意涨价,就算买下。我看中了一只精神抖擞的公鸡,显然不知道大祸临头,还竖着脖子上的毛跟旁边的鸡斗。我不禁一笑:死到临头还在斗,真人畜之本性!就是它了!我举手说,这只鸡我7.5买了。谁知那老头子非常鄙视瞪我一眼,说,我们已经降到六块五了。旁边一个好心人连忙告诉我,听不懂举手就行了。看来我英文是必定要受鄙视。最终7块钱买下这只斗鸡。

晚上搞了一个大锅,炖了三个小时。我也有十年没吃过刚宰的鸡了。鸡腿鸡翅蘸酱油直接吃。鸡胸肉用鲞蒸。肉质比羊肉还要鲜美劲道,可谓绝妙。

Thursday, June 18, 2015

密西根的水资源

密西根三面临五大湖,可以算得上是全美国淡水资源最丰富的一个州。水多所以是个钓鱼的大州。其实我几年前住在普林斯顿的时候出门走路10分钟就是著名的Lake Carnegie (卡内基湖)。但我从来没在那里钓过鱼。因为水里抗生素含量太高,都是周围的药厂放出来的。据说吃了新泽西的鱼,是不会感冒的。来了密西根之后钓鱼才渐渐成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这里的水资源带动了一条丰富的生物链,不仅仅在湖里,更是在地上。听说加州的同学用水超量要每个月交250块钱罚款,我深表同情。在安娜堡,菜地里的基本不用浇水,就算要浇用的也是本地湖里的,完全免费。下班回来采上一盆菜,吃不完就做绿肥。这个季节每天晚上还能摘上一盆草莓和一碗棠棣果子。草莓是我三年前种下了六棵,现在已经有几百株。房子周围筑了各式各样的鸟巢。鸟儿来了我这里是不愿意离开的,因为有数不清的小果子吃。前几天居然发现我家来了一些燕子,这在北美是很少见的。真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一切都是大自然的馈赠,我也不会吝啬回馈与自然界的小生灵们。

据说加州到了旱季常常几个月不下雨,虽然旁边就是大海,却没有可以用的水,有甚好处!安娜堡现在每天傍晚都会下一阵雨。一天中最归回本我的时刻,莫过于静静听雨,暂可从俗务中解脱。我家常常在雨后烧烤,雨打出来的草气混着烤羊肉的香味,配成绝妙的风情。

苏轼在密州(现在山东)做太守的时候写过一首著名的词,叫做《江城子·密州出猎》。我们也叫密州,是美国的密州。我觉得叫做‘蜜州’更好。

Wednesday, June 10, 2015

除草开地的方法

欧美人是游牧名族,历代传下来的基因决定他们喜欢在院子里铺草坪,本质上讲还是喜欢获得食物的安全感。我们老中喜欢开田,因为我们从田地里获取食物。所以在美国的老中,常常会遇到除草开地的难题。

我试验过几种开地的方法,其中最傻的就是在草上填土做raised bed。虽然傻但是非常简单:我在安娜堡开的第一块地就是用的这个方法。傻就傻在这办法比较费钱,也不省力。填的土得是买来或者运来的compost,还得搭raised bed。虽然庭院种菜总的来说是费钱费力的事情,比如要多花几千块钱买个冰箱储存几块钱的菜,但是也不应该浪费钱。

在草稀少的地方完全可以用猪八戒用的那种钉耙耙掉杂草。密集的的地方比较难弄:如果全部铲掉,土有的时候就太少了。我最近发现一个好办法,就是把草根多带土一起铲起来之后倒扣到原地,用脚踩踩实。这时候留在上面的往往是很rich的土壤,而草已经本末倒置,在一段时间内遏制了它的生长。

也可以用除草剂,据说对人体无害因为target的那个基因人体没有;有些人说喝了也无碍。但是我是不会用的,除非孟山都的CEO喝一瓶。砒霜还不target基因呢。此逻辑不通。

Sunday, June 7, 2015

记安娜堡希腊节

安娜堡每年6月都要举办一个希腊节。这个节由希腊人的一个东正教会主办,众多本地的希腊商家捐助。活动有品尝希腊的美食美酒,欣赏一些小工艺品,音乐和民族舞蹈,和参观他们的教堂。

我深深感到这个活动对于在安娜堡宣扬希腊的文化功不可没,也很痛心在这里的中国人这么多,却没有一个中国节。由于历史的原因,我们没有宗教文化,汉族文化里音乐和舞蹈也比较弱。但是美食,书,画,茶,酒等等,我觉得还是很拿得出手的。可惜我人微言轻,不可能有能力号召起这种活动。就连印度人,每年都会有一天在密西根大学的中心校区发放6000个印度咖喱卷,扩大他们的声势。而我们中国人,好像处处都在,又好像根本不存在。

记阳台下一鸟窝

我们家阳台下面驻了个鸟巢,有四个蛋。我们怕阳台的缝滴下来水湿了鸟巢,给它在上面档了一个塑料板,结果那鸟不敢飞回来了。直到把那个板子拿掉,小鸟才又回来孵蛋。

这再次证明了我长久以来的一个观点:对于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得无为之治。柳宗元有篇很著名的散文《种树郭橐驼传》就是讲有个叫郭橐驼的,种树种的特别好,别人问他的秘诀是什么,他说“勿动勿虑,去不复顾”。意思就是要放在哪里不动不想也不看。



六月十七号update:

上个星期四只robin顺利孵出。第一天湿漉漉的直打哆嗦。一个星期过去已经个头很大了,在阳台下面就可以看见脑袋伸出来。

六月二十一号update:
四只小鸟已羽翼丰满。今早我去查看的时候一起飞出了窝。之后这个鸟窝就变成空巢了。人其实也是一样的。我在房子前面的bird feeder里装满了粮食,希望他们能够全部成活。这段经历是我与他们今生的缘分。

种黄桃两棵

下面几天都是阴雨,是种树的好时机。今天从nursery运了两棵黄桃回来。下午挖坑种树,弄了一身泥,又出了一身臭汗。

有人笑我种的黄桃必然不如超市买的好。其实种菜种树绝不是为了省钱或是吃到更好的。而是收获带来的快乐,是一种本位原始的快乐。估计人类还住在山洞里的时候就有的。要从生物学的角度,可能已经深植于基因之中。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果实,给人的是一种最本质的安全是感,也是现代社会很多人所缺乏的,是多少钱或地位都不可能带来的。《诗经》里有一首《芣苢》,就是讲一群妇女一边采车前草,一边快乐的唱歌。

Friday, June 5, 2015

记食鹅蛋

我在安娜堡本地有个黑人朋友。大概80多岁,住在我们小区旁边不到五分钟的农舍里。春夏两季我差不多两个星期就会去他家买鸡蛋。

这位老人腿脚不灵便,大部分时间坐在轮椅上,偶尔拄着拐杖起来养鸡种菜。记性也不大好了,每次见到我,都会慢慢的把轮椅挪过来,对话总是一样的(也有可能我长的没什么特征):

老人:“你是韩国人还是中国人?”

我:“我是中国人。”

老人:“哈。你还没出生我就去过中国!我这条腿(用拐杖敲敲腿)就是在中国和韩国的战争中打断的!”

。。。一阵尴尬。。。。

老人:“没关系,又不是你打断的。”

他家还养了几只鹅。所以我也有幸吃到了鹅蛋。鹅蛋差不多有三四个鸡蛋那么大,两头是对称的。第一次吃鹅蛋的时候我期望极高,毕竟鹅这个东西是只能散养的。散养的东西往往味道鲜美。结果大失所望。试了几种做法,包括鹅蛋皮饺子,炒西红柿,炒散蛋。那个口感吃起来就好像在嚼一块橡皮,远不如鸡蛋鲜嫩。

老人家里还养了几只孔雀,不知道下不下蛋,下的蛋能不能吃。

Wednesday, June 3, 2015

析《诚实的孩子》

女儿读中文课本里的《诚实的孩子》--就是那个著名的故事,说一个国王把煮熟的种子给小朋友,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大家都带了漂亮的花来。只有一个小朋友带来一个空花盆,结果他当了新国王,因为那种子是煮熟的。

女儿奇怪的问我,天天浇水,土里怎么可能什么都不长呢?

我一想,还真是如此,即便是买来的土,也不可能什么别的种子也没有,如果是天然挖的,只要天天浇水,必然能长出来东西。难道读这故事的人都没自己种过花?这国王自作聪明,选了一个不仅不诚实,而且懒惰的小朋友。而世界各地的诸多读者,也被故事里的小朋友蒙蔽了几百年。可见事事非非,很容易就能混淆视听,颠倒黑白,也不必为自己遇到的冤枉不公而不快。正所谓‘世事本来多缺陷,幻躯岂能免无常”。

白居易曾经写到“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也是这个道理。

Sunday, May 31, 2015

记雾夜独行

安抚了几个娃娃入睡,我决定去院子里小转一圈。朱自清夜出小转是为了“白天里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说的话,现在都可不理” 。我却不然。我白天也没有一定要做的事,也没有一定要说的话。不想做的便不做,不想说便不说,白天我也是个自由人。今晚出去是为了把夏菜罩上---扛过今夜的寒流,今年就有吃不完的新鲜蔬菜了。

雾气笼在脸上好像是极细的雨,阳台的阶梯扶手上静静蒙着一层水膜。没有一点风,却异常的清爽。全天下的夏天就数密西根的最宜人了。

西北方飘忽传来幽咽声,忽明忽弱,忽远忽近,趁在近处此起彼伏的蛐蛐声中。随幽咽声寻去,一条小路消失在雾与黑暗之中,只有极远处几点朦胧的灯火。也不知道这声音是人是鬼,还是去年冬天常出没于小区的那几只狐狸。这种景色之下,如果忽然出现一个一袭白衣的女鬼,或者狐狸精,也不会太奇怪。不过,必须得是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才能衬景。

心里有些害怕,又不敢走快,怕惊走了什么动物。以往夜晚我常常在二层看一些小型哺乳动物从花园前面大摇大摆的走过,第二天就会发现我给他们留的那盒吃的被翻了个底朝天。还有过一个雪夜看到几只鹿站在大门口,大概是饿极了,想要找些吃的。我不想惊扰小动物,也不喜欢它们突然窜出来惊扰了我。大家各有各的地盘,夜晚这世界是属于它们的。

轻手轻脚把菜苗一一罩上,还从阳台上回来。家中极静。


记噩梦

昨天知道晚上有雨,抓紧开了两块菜地,发上了几棵瓜的种子。傍晚果然风雨渐渐逼过来。不知不觉在极具韵律的雨声中入睡。忽然听到雨点声骤重骤密,又夹杂风声。回头一看,不得了,那瓜藤竟然已经长了半米,上垂一根胳膊大小的黄瓜。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大喊一声,‘快来看孟山都干的好事!’ 这一叫才知道方才是梦。

今早赶忙起来看种子,竟然真的出芽了。真可怕,总有一天,孟山都要培育出一天就能结瓜的品种。善哉善哉!

Wednesday, May 27, 2015

人生第一条鲶鱼

我以前有个朋友,他总说鲶鱼好钓又好吃。我听了就很嫉妒,因为我从来没有钓到过大鲶鱼。倒是经常在清澈见底的小溪里看到鲶鱼。但是清水里是钓不到鱼的。‘水至清则无鱼’,我觉得改成‘水至清则无渔’更合适。也曾有过几次勾到鲶鱼,不是线断了,就是忘了带抄网,或者没有帮手。天时地利人和,总是差那么一点儿。

前几天与一位渔友出钓。一路欣赏着Huron River的美景,一路闲聊。这位渔友笑我做事好像钓鱼,只喜欢钓小鱼,钓不到大鱼,也做不了大事,发不了大财。我说:“你说的太对了,我只好种菜,钓鱼,养兔子三件事。我无所求于名利,就不用求人,才能无欲则刚。那些所谓的大事对我一点点儿意义都没有。” 我钓鱼也如此,杆放在那里我就欣赏美景。有鱼上钩也不必着急拉上来,一切都要随缘。

正闲聊着,一个杆一沉,漱漱抖了起来。我拉了一下----‘这个不小啊’,几番卸力拉近之后,看清楚是一条大口鲶鱼。渔友连忙摘掉眼镜,越过栏杆趴在地上把抄网放下去。我笑道“这鲶鱼为了一条蚯蚓,就要把命丢了;你这个高级工程师,可别为了一条鲶鱼掉到河里啊!"。一边说一边把鲶鱼慢慢引到抄网里,其实这鱼并不怎么挣扎。提起来一看,确实是个大家伙,22寸。再看渔友那里,只有一条7寸左右的pumpkinseed。我不由笑道“怎么样?你想钓大鱼,却钓不到。我不想钓,却偏偏钓到”。刻意追求的事情往往得不到,落得失意;随缘,说不定倒有惊喜。

于是把剩下的蚯蚓全部放生,提着这条大口鲶鱼回家。切成三段,杂碎做了花肥。鱼头用干菜做汤。鱼身与鱼尾覆咸肉(prosciutto)清蒸,汁水拌饭甚是鲜美。




Sunday, May 24, 2015

两位大师的散文

最近我很喜欢读季羡林。我一直也喜欢读冰心,常常会比较到底是更喜欢冰心还是更喜欢季羡林。

读冰心是对心灵的净化。贪,嗔,痴,这些野草一在心里长起来,我就得读冰心。因为冰心的文字里全是爱与美:海,母亲,小朋友;而且特别有韵律感。像诗一样。读她的文章就有渴饮冰泉的感觉。相比之下,有些著名的散文我确实欣赏不了,比如叶圣陶那篇脍炙人口的童话《稻草人》,我整个读的过程中都非常的难受,心里非常痛苦,也没有美的感觉。或许作者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认识到人世间的疾苦,但是至少现在不能满足我的阅读需求。

冰心的散文也有一个小小的缺点,就是有点儿‘作’。有的时候有点儿无病呻吟,牵强附会的时候也有。所以我也需要读季羡林。季羡林我认为语言上的修养是比不上冰心的,大白话比较多。但是他的文章读起来特别的爽。骂起人来就是特别的爽。我最喜欢读他的日记。比如他骂吴宓,再读十年书也讲不了(另外一个教授)那么好。他骂杂志社,还不给他发出来,他妈的。骂他的同学,A是一点儿热情都没有,B比A还差,简直是个混蛋。读到这些,不禁捧腹大笑。

我喜欢他们俩的作品,常常感觉他们是我未见面的好朋友。大概是因为一方面我羡慕冰心那种纯净的思想和生活。或许她周围的都是真善美。另一方面在季老那里找到共鸣,多少他骂的人和事也是我想骂的。

我与约翰纳什的两面之缘

早上看到新闻纳什和他的妻子一起在新泽西的Turn Pike车祸身亡,也说不上吃惊。人老了总都会死的。86岁算喜丧,对于这种传奇人物来说算是一种好的谢幕方式。就好象三言二拍里,讲到李白一天晚上在湖上乘船饮酒,忽然听到天上有人喊,太白星归位,于是一道白光掠过,从此一代神人消逝人间。

我有幸见过纳什两次。或许有更多次,但是这两次印象比较深刻。

第一次是在香港大学读本科的时候。那时候《美丽心灵》刚刚得了奥斯卡奖。纳什来港大演讲。港大著名的中山梯上挤得人山人海。如果是歌星影星,很容易就会人山人海。写流行小说的也可以,比如金庸,琼瑶那种。做科研的要想这样很难,得了诺贝尔奖也未必够。

那时候我也年轻--年轻人就会凑这种热闹。现在,不管再有名的人来都不可能打动我,或者插到我的日程计划里。还不如两个松鼠打架能引起我的注意。

言归正传--记得一个颤巍巍的老头慢慢从中山梯上下来。我心里想,这就是John Nash啊,年轻的时候想必很帅吧。记得心里很激动,大概这就是见到偶像的感觉。有个学生问了个问题,说电影里有些您臆想的情景都是真的出现过的么。纳什问,你说的是哪一段?能问出这个问题,估计电影看了好几遍。可见这么牛的人也会关注别人怎样看他--虽然是意料之中,却觉得有点儿失望。

第二次是在普林斯顿读博的时候。纳什就在我们对面的Fine Hall上班。有一天傍晚,我走回家路上,和纳什擦肩而过。其实就过了几年,他背更驼了,又瘦又小。我心里一震。普通人老了没什么。看到再牛的人也顶不过自然规律,确实让人震撼,无奈,又同情,一种无法描述的失落。我不禁又回头看了一眼,想不到纳什也同时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他不会是怀疑他看到的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他的想象吧。

那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Monday, May 18, 2015

养兔子心得

我最近养兔子有个发现,就是人类不光对植物的审美变态---病梅馆记,在中国读过中学的都耳熟能详了---对动物也变态。就说我们家这只兔子吧,是那种卖的比较好的观赏兔。为什么呢,第一是长不大。这兔子有一个dwarf基因,相当于人类中的武大郎那种。如果有两个dwarf基因就活不了。但是人类特别喜欢它那种脸和身材都圆圆的样子。第二是耳朵垂下来差不多要拖到地上。这兔子的耳朵本来就是竖起来听声音用的。垂下来的就是兔子中的残疾。我这只兔子还不是最好的品种,最好的是全白的,相当于人类中的白化病。

我觉得人类喜欢这种病态的动物来做宠物是因为这样才能获得征服感。人类本身的生存能力是比不上自然界的动物的。比如兔子,在密西根负20度的冬天在室外毫无压力。野外跑起来人根本抓不住。人如果没有大脑光靠体力连兔子都斗不过。我很怀疑没有现代医疗人类是否会灭绝。这种情况下特别需要养那种病态的动物。这样可以潜意识里安慰自己,看,我还不是最弱的!

过日子太快了

不知不觉就实实在在步入中年了--日子真是越过越快。老大过四年就上中学了,让人心惊。因为我还清清楚楚记得我上中学的时候。

想起来小沈阳说的,眼睛一睁一闭,一天,一闭没睁,一辈子。

Friday, May 15, 2015

开高速

今天需要开车到Milford。上了高速,心跳比车加速的还快。开到了75迈,旁边的车还是嗖嗖的超过去。不一会儿乌云密布,前方水濛濛一片。时不时有车带着风,和着‘滴’的声呼啸而去,泼起的水挡住全部视线。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大骂一声,赶着投胎呢!最无奈就是我这种被赶着开快车的。其实快那一时又如何,慢一刻又能怎样。人多少时候是这样被逼着往前飙。你不想急,一堆人和事赶着你不急也得急。如果自己不找个出口,就只好一直这么被人赶下去。想到此处,豁然开朗,立刻从下一个出口出去换到小路上。此时乌云从中间裂开一道口,阳光射下来,说不出的神圣与庄严。




Wednesday, May 13, 2015

钓淡水鱼与钓海水鱼

美国容易买到海鱼,买不到淡水鱼。淡水鱼比海水鱼好吃。海鱼肉粗,淡水鱼肉嫩。海鱼不能清蒸。有人说,“石斑欲,弹跳鱼,还有比目鱼都是可以清蒸的”。我觉得这几个都不好--半斤到一斤之间的鱼清蒸最好。太小的容易蒸老,太大的里外不可能控制的一致。

且钓鱼不光是为了吃,钓淡水鱼的地方一般风景都很僻静,雅致,可以愉悦身心。出海钓总有出没风波里的感觉,达不到娱乐的作用。渔翁之意不在鱼,在乎山水之间。我常钓的一个地方在一个水坝的出口处,人造瀑布下面是条小河。清澈见底,可以看见大大小小的鱼在下面游动。回水处有一深渊,上面有树荫遮住。在这个地方下钩,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记夏菜下地

前几天连续80多度,我已经迫不及待把几棵夏菜的苗下了地。谁知昨晚又降到40度--赶紧找了小杯子把苗一棵一棵扣住。密西根冬天很长,需要早早在室内育苗。早春的时候晴天便一棵一棵端出去晒,晚上再一棵一棵端进来。务农的乐趣正在于此,和各种病虫害做斗争,收获的时候才特别有满足感。密西根真是天下最适合种菜的地方,比那些四季如春的地方要好得多。因为庭院种菜并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心里多一份牵挂和期盼。


Sunday, May 10, 2015

碧螺春的香味

今天看一个纪录片,讲茶叶采摘的时候先要处女沾着吐沫,再放在胸里捂着。这样混着吐沫和汗味,才能产出进贡用的碧螺春。把愚昧当成经验,真可笑之极。

想起来东坡志林里的《阳丹诀》:“冬至后斋居,常吸鼻液,漱炼令甘,乃咽下丹田。以三十瓷器,皆有盖,溺其中已,随手盖之,书识其上,自一至三十,置净室,选谨朴者守之。满三十日开视,其上当结细砂如浮蚁状,或黄或赤,密绢帕滤取,新汲水净淘,澄无度,以秽气尽为度,净瓷瓶合贮之。夏至后,取细研枣肉,丸如梧桐子大,空心酒吞下,不限丸数,三五日后服尽。夏至后,仍依前法采取,却候冬至后服。此名阳丹阴炼,须清净绝欲,若不绝欲,其砂不结。”

这是苏轼写过一个炼丹养身的方子:把鼻涕攒起来喝掉,在嘴里多嚼嚼变成甜味,这样出来的尿闷在罐子里,上面压几本书。把尿结晶揉成药丸,合着酒吃。记着啊,整个过程中一定要绝欲,要不然尿结不了晶。

记非诚勿扰里的肉夹馍‘西施’

最近看非诚勿扰有些感触。里面有个卖肉夹馍的,长的很漂亮,在上面站了好多期了,一直领不走,为啥呢,人家不管跟她谈啥,她都三句不离她的‘事业’--卖肉夹馍。后来终于被一个爱她财富的人领走了,据说没过几天就分了。可见所谓的‘事业’实在是太虚太俗的东西,太虚幻境!别管干什么,跟卖肉夹馍并没有本质区别,认真就输了。

名利牵着人的鼻子走就好比假铒也可以钓到鱼。爱利我尚可理解,毕竟是资本主导一切的社会。不过我觉得到经济上有安全感的程度就足已,多了都是烦恼。爱名真是不可理解。我有个朋友很喜欢把自己名字四处放,立个像,刻个名字等等,为此费力伤财。我常常叹他为名所累,真好像鱼已挂在钩上,无法左右自己的方向。且愈是挣扎,刺的愈深,永不得解脱。

Friday, May 8, 2015

初春记雨

我近来十分喜欢雨,总盼着下雨。地里的菜也盼着雨水。一整天都骄阳似火,密西根也如此的热。到下午七点多天闷了起来,乌云从北边压过来。天边一闪红光,雨来了!我觉得自然界没有什么比雨更宜人。也没有什么声音比雨声更悦耳,更有韵律感,更充满了智慧。下过雨,一天一地都清爽,人心里也清爽。只有自然有这洗净一切的伟大力量。

古代大文豪们多悲雨。唯苏东坡做《喜雨亭记》--我常常觉得他是我的知己。


岩鲈不可蒸过头

我觉得美国最好吃的鱼是岩鲈(rock bass),又叫红眼睛鱼。肉非常鲜嫩,没有杂味,清蒸最好。但是不能蒸的时间太长,压力锅里三分钟最好。吃过一次蒸了六分钟的,肉就柴了。

三国时候有个叫陈登的,喜欢吃生鱼片,第一次吃病了华佗给治好了,吐了几斤虫子。后来又吃病了,华佗不在,结果死掉了。其实陈登应该吃刚蒸熟又没有蒸过头的,不会怎么影响味道,也不会生病。美国人吃牛排就是这样。

Wednesday, May 6, 2015

看孩子骑车

老大小时候总是在意跟别人的小孩比谁走路早些,谁说话早些。现在到了老四一点儿也不在乎了。

今天带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儿看见老大已经会骑车了。一点儿都没感觉。再看隔壁那家爸爸费了老劲扶着孩子学车,到底是孩子少。

记得老四学会走路的时候,婆婆挺兴奋的告诉我。我说,难道到了时间还有不会走的?

只要每个孩子都能幸福成长我就百分之百满足。没必要非得上哈佛普林斯顿。上个umich档次的选个好专业足已。最重要的是学会生活,体会生活中的美好。

也没必要逼孩子学钢琴,像我们旁边一家孩子常常被妈妈逼着哭着练琴,实在是本末倒置。这些跟做功课还不一样,那个长大还能换饭吃。这种应该用来娱乐的,有几个人能用钢琴make a living? 都是为了父母的虚荣,想学不如自己去学。

想起来最近很热的一个笑话:“妈妈催孩子弹钢琴,儿子却说:“妈妈,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世界上有三只笨鸟,一只是自己先飞的,一只是嫌累不想飞的”。妈妈问,还有一只呢?儿子说,还有一只是自己懒得飞,就在窝里下个蛋,逼着儿子飞。”


Tuesday, May 5, 2015

果树

我家现在有四棵果树,一棵蟠桃树 ,一棵棠棣,一棵梅树,还有一棵山楂树。桃树能制百鬼,但是不宜种在前院,我们种在侧面坡上。棠棣代表兄弟之情,源自诗经,种它是希望几个儿女能够和睦。

梅花是气节的象征,古代有数不清的诗词赞颂她,‘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宋朝有个叫林逋的,爱恋梅花成病,把梅花当成妻子,竟然一辈子没结婚。我把梅树种在车库和饭厅的墙角处,希望能看到‘凌寒独自开’的景象,等到夏季再摘几棵青梅来煮酒论英雄。比较令我担心的是这棵梅树两年来不但没有开花结果,而且有疯长的趋势,毫无章法抽出了很多枝条。今年已经侵犯到了院子里的小路。看来美国的梅树会跟美国的人一样,没有那种小巧清雅的气质。

我发现同样的东西中国的比美国的雅,是一个普遍现象。中国的水仙,是种在水里的仙子,灵动清逸。美国的水仙都是头一年种在土里,第二年以一种极其强壮的态势破土而出。中国的兰花,只是星星般含蓄娇弱的点在叶子中间。美国的蝴蝶兰,艳丽而张扬。所以在中国兰代表君子,而在美国,兰花代表艳俗轻浮的女人。

我最喜欢的是种在南坡上的山楂树。这棵树刚买来的时候到人肩膀的样子,现在已经有一人半人高了。春天的时候开的是一树的白花,香气时有时无,像是一种比较大的梅花。一般来说,雅的花不大气,比如梅花,吊兰开的花。大气的花往往不够雅,比如菊花,郁金香,虽然非常漂亮,但是不雅。而我的这棵山楂树,配的上优雅二字。如果比作女人,不是那种雍容的贵妇人,而是那种书香门第,见识广博,美貌而有内涵的女人。

Monday, May 4, 2015

竹荪

传统的食谱上常常把竹荪和其他肉类同炖,比如和鸡肉一起煲汤,也可以直接用高汤来炖。我认为竹荪应该和素菜搭配。因为竹荪本身就有肉味,再和其他肉类一起煮,会串味。几种肉放在一起的菜只有那么几种,火腿炖老鸭,鲞蒸肉,还有all-meat/house pizza。最后一个只适合果腹,绝不是什么美食。其他的都不搭。素菜里自己带肉味的,也不适合再跟其他肉类配成菜,比如花生豆腐干,烧茄子等等。

我觉得竹荪最好的配菜应该是孔比较多的老豆腐和小白菜。孔多的老豆腐可以饱饱的吸满竹荪的鲜味。竹荪味道重,小白菜可以让菜有点儿爽口的感觉。不能再加其他的菌类,菌类的食品各有各的味道,且各不相让,不适合混在一起做。

昨天和家里人讨论竹荪这个名字的来历,一个说,就是一种菌类,和竹子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另一个说,是竹子里长出来的,所以有竹子的味道,叫竹子的孙子。我说,那为什么不叫竹子的儿子?查了一下,竹荪是枯死的竹子上长出来的菌类,吸收了竹之精华,脆而鲜美。这个荪字造的不好,应该是竹子头。它的另一个名字,竹笙,更加形象。

Saturday, May 2, 2015

奇雅子(chia seeds)

chia seeds 我一位朋友推荐说是一种很健康的食物。中文名字很有趣,奇雅子,既是谐音,也有意味。奇,取其少见。奇雅子是作为一种保健品销售的,高纤维,Omega-3,优质蛋白,据说是降血压,防糖尿病的良药。一颗一颗的小种子,绝不是用来果腹得。吃他的人得是足够的闲。碌碌营营的人没有耐心吃它。闲还不够,还需要雅。闲人如果不雅,吃瓜子就可以了。冲一杯水,不一会儿,每一颗奇雅子周围就会浮出一层棉絮似的胶质,整体形成一种均匀分布的悬浮物。含一口在嘴里,味于有无之间,清雅柔润。此物Costco有售。

Wednesday, April 29, 2015

看数据

有一对码工夫妇与婆婆同住,谈论云雨之事多有不便,于是约下暗号,用‘看数据’代指夫妻之事。例如,老公可以问,今晚我们一起看看数据?老婆:好,等孩子们睡了便看。或是,昨天晚上数据看的怎么样?--数据不错,还可以看的长些!

此招很是灵验,每次被问起,婆婆会说,他们工作实在是辛苦,晚上还常常要看数据!

记吃印度自助

中午约上几位好友去一家印度店吃自助。未进店门便闻见扑鼻香气。一盘下肚已七八分饱,只是少吃总觉得亏,硬巴巴又塞下一盘。此时只觉得满堂油腻,挑不出一个好吃的菜。

世界上的好东西大都如此,只有将得到未得到时滋味最好,切不可太多。饥肠辘辘的时候,就是白面馒头也是好的。 就是老百姓常说的人要‘有个念想’!渴时忽见梅树,饥时初闻谷香,此人生第一喜事!常钓鱼之人,都喜欢溜鱼,也是享受将得未得的快乐,其实钓上来往桶里一扔,也不过是一条鱼,和店里卖的并无甚区别。若是扔上三五百条,只剩下一股臭气了。


Tuesday, April 28, 2015

鸟中之柏拉图

清早见一只鹅立于屋脊之上许久,昂首远眺,若有所思,人经过也不为所动。我说:“这鸟已经进化出思维了。”董玮说:“这是鸟中的柏拉图。” 在更高层的智慧看来,柏拉图岂非人中站的高的一只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