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y 31, 2015

记雾夜独行

安抚了几个娃娃入睡,我决定去院子里小转一圈。朱自清夜出小转是为了“白天里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说的话,现在都可不理” 。我却不然。我白天也没有一定要做的事,也没有一定要说的话。不想做的便不做,不想说便不说,白天我也是个自由人。今晚出去是为了把夏菜罩上---扛过今夜的寒流,今年就有吃不完的新鲜蔬菜了。

雾气笼在脸上好像是极细的雨,阳台的阶梯扶手上静静蒙着一层水膜。没有一点风,却异常的清爽。全天下的夏天就数密西根的最宜人了。

西北方飘忽传来幽咽声,忽明忽弱,忽远忽近,趁在近处此起彼伏的蛐蛐声中。随幽咽声寻去,一条小路消失在雾与黑暗之中,只有极远处几点朦胧的灯火。也不知道这声音是人是鬼,还是去年冬天常出没于小区的那几只狐狸。这种景色之下,如果忽然出现一个一袭白衣的女鬼,或者狐狸精,也不会太奇怪。不过,必须得是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才能衬景。

心里有些害怕,又不敢走快,怕惊走了什么动物。以往夜晚我常常在二层看一些小型哺乳动物从花园前面大摇大摆的走过,第二天就会发现我给他们留的那盒吃的被翻了个底朝天。还有过一个雪夜看到几只鹿站在大门口,大概是饿极了,想要找些吃的。我不想惊扰小动物,也不喜欢它们突然窜出来惊扰了我。大家各有各的地盘,夜晚这世界是属于它们的。

轻手轻脚把菜苗一一罩上,还从阳台上回来。家中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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