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February 25, 2016

密西根的雪

很多人不喜欢密西根的冬天,觉得它是漫长而折磨人的。我却爱的不得了,因为喜欢她的雪。昨晚暴雪,今天孩子们的学校都停课了。最近常常体味到“终日奔波苦,一日不得闲”,这样一来倒是难得可以心安理得的休息一天。偷空和一个闺蜜聊了聊天,她说我以前发的帖子比较sweet。那么言外之意就是最近戾气重了。于是她给我发了几首她唱的诗经和陶渊明的诗词。听了之后果然受用多了。还真要感谢这场大雪呢。

以前我住在新泽西的时候,那个地方也会下大雪,甚至下的比安娜堡还多。但是新泽西的雪是单调的,总是一团一团落下来,是标准的“鹅毛大雪”。而密西根的雪就好像人的心情,是会时时变化的。有时是晶莹剔透,好像有个顽皮的小孩子在天上一把把掷下来细小的冰珠;有的时候是一片片的,旋着大圈飘落下来,好像一个姑娘穿着洁白的纱裙在舞动。

我最喜欢的一种雪,是那种细的像沙,暴燥的像沙一样的。卷着风咆哮着刺骨的袭来,一时间把世界变成白色的荒漠,悲凉而震撼。此时真恨不得粉身碎骨,也卷到这白沙之中--那样必然是极冷却极净的。这个时候我总会想起母亲常常说的,人类做的都是小工程,大自然才是大手笔。这种雪只有在极冷极干燥的特殊天气下才能形成,即使在密西根也是不多见。

我也喜欢那种在夜里静静的落下来的雪,感动于自然在如此沉默之间改变世界的能力。我们小时候学课文,里面讲到雪像棉被一样盖在庄稼上。这句话我到近些年来才慢慢体会其真谛。雪是有安慰的力量的:和雨声一样,可以抚慰人心。雪覆盖在地上的时候,也会覆盖在一颗颗心上,冷却怒火,安抚伤痕。

注:昨夜出门,雪映着路灯闪闪发光,好像金银遍地。有那么一刻我还以为美梦成真了呢。






Sunday, February 21, 2016

一个以一己之力改变日本形象的小女孩

最近一段时间,家里大大小小的娃们都开始蹦日本词,连‘manner'这种词都改用日语说。周末还吵着要去日本餐馆,还说长大了一定要去日本读书。一看,原来他们最近在看一个life where I am from的channel https://www.youtube.com/channel/UCqwxJts-6yF33rupyF_DCsA。里面一个叫做Aiko的八岁小女孩,介绍日本的方方面面。

日本这个国家,由于历史的一些遗留问题,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都是比较负面的印象。不过,不能否认的是这是一个特别有文化的民族。我也会对他们的音乐,文学,饮食,影视等等着迷。几年前我特别迷《白色巨塔》,还专门买了原著,去年底又迷上了《深夜食堂》,しんやしょくどう,家里那位也天天哼这个主题曲。那个片子也很好看的,以一个餐馆主人的视角讲述日本一些中底层平民的忧伤,动人,无奈的生活,既有生活琐事,也有生离死别。

现在跟着孩子们看了几集这个节目,我又被这个小女孩迷住了。她是以一种很大方,很积极,很幽默的态度介绍她的生活。其中有一集,讲到Japanese yard,日本地方不是特别小么,这个Aiko指着一条20厘米宽的后院,说,这个就是我们的yard;旁白说,不可能吧,那你能用它做什么。Aiko说,是真的呀,我可以在里面踩泥巴。看到这里,大家都不禁捧腹大笑。这个节目里面还介绍了日本的各种小吃,每尝到一样,Aiko都会声情并茂的讲是什么样神奇的味道。这周末孩子们馋不过,要求我们专门跑了一个墨西哥人开的日本店大包小包的买回来。

另:最近发现《新白娘子传奇》重新出了高清,里面不是唱辞比较多么,于是放给娃们学中文。但娃们都说没有Aiko的节目好看。

Monday, February 15, 2016

梁彼得一事

春节过后网上吵的最热的两件事,一个是上海媳妇回江西农村,一个是梁警官误杀被判15年。其实两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区别,无非是自以为高级的欺辱下老实些的。

梁警官这事在华人圈里惹起了轩然大波,不过必然最后是会不了了之的。我觉得有三个原因。第一,这个事情无疑是该他倒霉了,就是所谓的‘命’。冲着天花板开枪反弹回来正好射杀一个人,这是个极小概率,不可重复的事情。命里有此劫,躲也躲不掉。

第二,华人在美国始终是侏儒的地位,这是不可否认的。100年前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时候如此,现在亦如此。梁这个事情,放在任何一个民族,都没事,放在华人,它就是个事儿。这跟智力,体力,财富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在美国的大多数华人--我算个典型--都是人畜无害型的。只要人不犯我,或者只要不太过分,还说得过去,都不会怎么样反抗的。而真正的老美就不一样了。他们信奉的就是一切为了自己的利益,是可以不择手段的。加上英文又特别好,特别能说。非常擅于颠倒黑白。老中好欺负么,慢慢的就会形成这个prototype。在美国的每一个比较正常的华人应该都时时会有这种被凌辱的感觉。为什么我说是每一个比较正常的华人呢。是因为华人的群体也是一个bell-shape distribution。一边的极端是深受儒家文化毒害的,就是像我这种自我凌迟型的。另一边的极端深受美国文化影响的,比较典型的外嫁中的大部分,他们就跟老美一样习惯于上窜下跳,甚至跳的更欢。

这个就引出了我觉得最本质的第三条原因,利益站在何方,一切都是Genetics在作祟。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华人本来就不应该幻想老美会为我们所谓的‘公正’着想,因为人家才是share了更多的基因。难道重判这个事情就会有改变么?不要忘了是谁在做决定。华人要想有地位,我们有生之年恐怕是看不到了。如果想有一点点改观,也只有用脚投票,多生几个娃了。

Monday, February 8, 2016

记买竹笋

苏东坡曾经说过“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小时候去爷爷家,他们住的地方旁边有个山坡,山坡上有一片竹林,风吹过沙沙作响,有的时候如入虚无之境,有的时候又好像有万马奔腾。那时候我就想,等到不用住到城市里了,我也要弄这么一片竹林。

几年前有了自己的房子,才知道这件事不太现实,因为竹子这个东西窜根的厉害,可以把房子掀了。所以我们也从不可居无竹,变成了不可食无竹。前几天回家,家里人说是做了一道菜,叫做“春江水暖”。我一看,原来是天目笋炖老鸭。

现在Kroger也卖冰冻的春笋冬笋,就不必去中国店了。上周末我大包小包装了一些竹笋回去。结账的时候,收银员仔细看了半天,好奇的问我,你们家的宠物是熊猫么?第一遍听到我都不相信自己的听力。难道在美国人眼里熊猫可以做宠物么?忙给他解释这个是给人吃的。回家问几个娃,知道竹笋是什么么,几个娃都说是一种草。看来在美国人眼中,老中是像熊猫一样吃草的。

注:这几天颇有些心烦。前两天看的一个帖子,说99%的人都曾经有过底层感。这句话真是让人拍案叫绝。当年做学生的时候,常常感到自己是食物链的底层。做薄后的时候,感觉比底层还底层。那时候总觉得工作了就能反弹。工作了,才发现以前根本没到底。最后还是以东坡先生的一句诗写竹的诗自勉:萧然风雪意,可折不可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