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ly 31, 2017

弄人的命运

我最近常常想起我小学时和中学时的一些同学,就会觉得造化弄人。人的命运不可捉摸。


有一个是我们班的大队长,叫宝贝。宝贝小时候真是大家的宝贝。她爸爸高高的个子,总是乐呵呵的笑。妈妈是个军人,眉清目秀,是个大美人。那时候的人大多打扮的土气。但是她妈妈总是留着大卷的长发。爷爷是大学里泰斗级别的教授。奶奶长的很小,满头烫的卷卷的银发。宝贝就是这一家人的宝贝。她妈妈总是在她的头上总是扎着各种花色的小辫子,每天的样子都不一样。


宝贝也是学校里的宝贝。她个性很活泼,但是同时又很乖。这种奇妙的组合让她在老师眼中成了宝。学校里的大队长,鼓号队长,升旗手都是她。她在同学中也‘吃香’。


那时候我是嫉妒她的,因为我总觉得我父母喜爱她胜过喜爱我。比如说,如果我放学的时候和宝贝一起回家,我爹就会给我们每人买一根五毛钱的冰棍儿。如果我和别的小朋友一起回家,就只有两毛钱的冰棍儿,或者没有。如果我放学或周末到宝贝家玩儿,那么玩儿多久都没有关系。而且,我父母从来不给我听写生字,他们总让我自己给自己听写。如果我去宝贝家,宝贝妈妈会给我们俩一起听写。


我一直跟她保持距离,我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巴结’人。我知道她哪里都是好,就更不要跟她接近。


我们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从浙江转过来一个同学,我以前的blog里提到过。这个同学长的很精致,也很乖,很安静。我们语文老师也是班主任,偏心她。我们老师不喜欢我们大学教授的子女,所以也不喜欢宝贝。就利用这个浙江的小姑娘打压我们这些孩子。玩弄权术并不需要很大的权利。即使是微不足道的权利,放在心术不良的人手里,也可以成为翻江倒海的工具。宝贝从不犯错,但是人人都看得出,她不再是最受宠的孩子,甚至是被打压的。


我这个人有一颗反叛的心。因为我常常是弱者,所以我总站在弱者的一边。渐渐的我和宝贝走得很近,甚至成为她最知心的几个朋友之一。所以我也是第一个知道她妈妈去世的人。


他妈妈得的肝癌,9月份发现,来年3月去世。宝贝给我写了一封十几页的长信。信里写她装着睡着,听母亲对父亲说这次是生死离别;写她去医院看到脸色蜡黄的母亲;写母亲枯瘦的手握着她得手,让她好好学习,争取考上重点中学;写她发现父亲不再熬药,然后打电话跟表妹确认妈妈已经去世。我每读一次,哭一次。


没了妈妈的宝贝,头上再也看不见漂亮的小辫子。


那年的中秋我对着月亮许了个两个愿,其中一个是让宝贝上重点中学。理智的我不相信许愿,但我从小到现在一直会傻傻的许愿。


宝贝的成绩不错,但是是自己考不上重点中学的。但她是三年三好学生,又是学校大队长。我们班有一个保送名额,本应是宝贝的。但是我们班主任喜欢那个浙江的转学生,想出了一个花招,要全班同学投票,然后票数最多的拿到保送名额。投票前,班主任提名讲每个同学的优缺点,春秋笔法。最后宝贝差了两票。


我妈妈和我找到班主任,问她为什么要让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两个成绩差不多的同学,一个为班里为学校做了那么多事,难道不应该优先报送么?我们班主任只是冷冷的说这是投票的结果。我非常生气,气她摆弄是非,气小朋友们没有判断是非的能力。 在我的生命中,我曾经无数次的为他人或是自己经历的不公悲愤过,抗争过。到现在,我才明白,这种悲愤和抗争在命运的大笔下,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后来那个浙江妹子通过保送跟我上了同一所重点中学。宝贝上了普通中学。初一时我在医院碰到了宝贝搀扶着她脸色惨白的奶奶。她奶奶说她每个星期都需要透析,活不久了。过了一段时间,听说她奶奶去世了。宝贝又失去了疼爱她的奶奶。


再后来我们渐行渐远。甚至几十年失去了音讯。


直到几年前,我妈妈说在宝贝爷爷的葬礼上,又见到了她,现在在银行工作。说她更漂亮了,跟她妈妈当年一样高,一样漂亮,嫁了人,老公也长得帅气。这些让我稍稍感到安慰,但远不够打开我心里一个命运曾经打上的结。


Sunday, July 9, 2017

’劳动’的果实


         今年菜地算是彻底荒废。初了年初播了几棵西红柿,几棵茄子,之后连草都没有除过。想不到前一年留在地里的种子,竟然自己都长出来。前几天饭桌上多了zucchini,才发现瓜开始熟了。算是不劳而获。今早出去转了一圈,摘了两个已经长老的瓜,一盆豆子。回来问孩子们,竟然都不想吃。最后决定冻起来冬天没菜的时候再吃。


Saturday, June 10, 2017

走地鸡的来源

好多人问我在哪儿买鸡。其实我都好久不吃了。我现在吃的偏素,奶制品都比较少碰。也算是一种迷信吧,有人说吃素能消百灾,治百病。以前有的时候在Farmer's Market买。还有我们系一个人家里开的农场:https://www.facebook.com/emmaacres.farm

活鸡拍卖是这一家,http://markoberlyauctions.com/dundee-auction。很便宜,很新鲜。还有一些其他动物。原来我的一个学生推荐的。他说他和他老婆满地追着鸡,追了一下午,才杀掉四只。阿弥陀佛!

Thursday, May 25, 2017

我为何写blog

通过blog,我认识了一些人,也让一些人认识了我。但这只是其次的原因。


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装B,所以我写的博客,不为讨好任何人,也不为给人留什么样的印象,那些我也不屑。不过是当时当事,我直白地流露。那么,我有的时候文青,有的时候愤青,有时猖狂,有时萎顿,不过是我一个人的各个面而已。我们每一个人走出去的时候都是要带着面具的。我不喜欢带面具,所以要有一个地方能够直面自己。

那么我为啥不写日记呢?其实我以前特别喜欢写日记。我在写博客之前,经常写日记,有的时候会天天写,或者一天写几次。现在看十年前的日记特别有意思,就像看另外一个人。看以前的自己,是一个自我觉省的过程。过去的我到现在的我,绝不是从幼稚走向成熟,而是从一种幼稚,走向另一种幼稚。我以前写日记还喜欢把别人写给我的东西贴在里面。很多以前看起来没啥的,后来看起来会特别的感动。前两天我翻06年的日记,里面有领导一封长长的信,如果不留着,我都不会记得领导还写过这样的情书。


我现在不写日记改写博客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我扔过好几本日记,因为没法面对自己写过的一些东西,没法直面经历过的一些事情。扔了之后我很后悔。其实即使是伟人的日记,比如胡适季羡林的,也有一些猥琐的内容。我后悔的是,我觉得随着年岁的增长,我总有一天可以面对某些自己做错的事,或是说错的话,或是接受一些我现在还不能接受的事。就好像季羡林90多岁原封不动公布了自己的日记。而我扔掉日记,就永远失掉了面对自己的机会。现在我写博客。不会删掉,可以让我更看清楚自己,让我记得每个时段的自己。


还有一个原因,我要为孩子留下些文字。我对我自己父母写的书信,文字,非常好奇。我小时候我爹写过一本‘芳芳笑语’,记得我两三岁时候的事情,我后来一遍遍读,一遍遍又哭又笑。我也要为我的孩子们留下一些文字。如果他们中有有心的,便会是我最忠实的读者。

出镜:爷爷,奶奶,Sherry,Clara,Nicole,Jacob

Friday, May 12, 2017

母亲节收到的


Dear momy, you are the best. you are always around me. you help me when I am sick. you super nice. you super kind, respectful and responsibl (responsible).


Dear momy,
you are the best mom. I love you. you help me evry (every) day. it Feel like you alwas around me. your a vantastic (fantastic) mom. you are super nice. you are kind.
--LOVER Clara 
(2017年5月12日)






Tuesday, May 9, 2017

风水中的科学

有些人认为我非常迷信;我认为这些人非常愚蠢。

不久前有个老印来我们这里访问,看到我办公室里摆着一些风水挂件,供着福禄寿三位神仙,笑着说,我是不信有神鬼的,太不科学。我回了一句《鬼吹灯》里疯老头的经典台词:科学与迷信只有一线之隔,相比于过去,我们是科学,相比于未来,我们就是迷信。我之所以信鬼神,是因为我见过一次鬼;人在某种状态下是可以见到鬼的。而如果只是把自己没有亲眼见过的东西就不相信其存在,那么现代物理就不用研究了。

至于风水这个东西,它是非常有科学道理的。我这几年一直在研究风水,有查阅一些资料,也有一些亲身的经历。我现在对‘风水’二字非常的敬畏。中国有句古话,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就是说风水,比读书还要重要。我们下多大的功夫,就得下多大的功夫改善风水。

有些风水对走势的影响,可以用我们能够理解的道理来解释。比如说,床头不能对着厕所出口;办公桌需要冲外,背后靠椅子,‘有靠山’。三年前,我们系问我们要办公室里的桌子怎么放。我曾经明确要求要桌子冲外,人坐在里面。不过我的办公室太小,所以只有反过来。背后的人走来走去,对自己在干什么一览无余。自从坐进了这个办公室,我就觉得失掉了靠山。这种情况,按例应当放置一块靠山石补角,就是《人民的名义》里高育良搞到的那种。我习惯用植物补角,那里放了一棵半人高的发财树。

我办公室里还放了一套福禄寿。福禄寿三位神仙是要放在头顶的,所谓‘三星高照’。我有时会拜这三位神仙,但是至今没有什么作用。我觉得一是我拜的不持久,虔诚;想起来就拜一拜,但不是每天都拜。二是没有送祭品。



有这么一种说法,天上的各路神仙也是要争夺地位和权力的。而他们权利的大小,就是由祭品的多少决定的。所以东西方都有献祭的习俗。如果一位神仙总没有人献祭,慢慢就会被人们忘掉。而本来不是什么神仙的一种生物,如果被拜的人多了,就可以升为神仙。譬如孙悟空,在印度的文化里也有一只相对应的猴子Hanuman。我们学校north campus附近有一家印度店,出门的地方卖一些神像,就有这个猴子,还有一些大象,牵手观音之类。可见拜的人多了,动物也是可以成神的。


Sunday, April 30, 2017

投胎学

我最近常常在想一个问题,就是投胎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我也在想为什么我常常会想这个问题:我觉得就是因为太累了,太苦了。领导常常说太累太苦,我总是一笑了之。其实我也一样累一样苦,不过我嘴上不愿承认。晚上总睡不好,身体长期处于病态。在家从来都不能安静休息,半夜醒过来又总是要先开电脑。真是身心俱疲,身心极疲。一次生病我和领导抱怨,真是要难受死了,领导也无奈的说,再撑撑就真过去了,可以重新投胎了。


我并不是抱怨我投胎怎样投的不好。我还是比大多数同龄人幸运多了。父母,公公婆婆常常帮我们的忙。领导也撑着家里家外的事。孩子也算大了。在别人看来,简直就是家庭事业一帆风顺。可是我还是累,心累,有几次半夜醒来甚至有濒死的感觉。今天头疼的厉害,跟孩子发了火--有的时候也会跟领导,或是学生发火。


一到这种情况,我就想起来我以前的两个富二代朋友。电视剧里那些富二代太脱离生活了,要么骄纵,要么是妈宝,挥金如土,或者地痞流氓。我这两个富二代朋友,给我的最深的印象,就是从容,镇定,大度。一位不便多说。另一个和我本科同房一年,毕业之后她父母就在西湖边上给她买了一幢别墅让她结婚生宝宝。我这位同房,我确实在她身上看不到任何缺点,看到的都是优雅。她也很努力学习,成绩中等吧,但是不会,也不需要像我这样拼了命的学。女人,真的是不适合在世间拼搏。每次需要和男性竞争的时候,我就觉得好累,好心酸。我和这位富二代呆在一起一年,从来没见过她因为任何事情着急过。她不需要和别人争什么。我觉得,这就是因为家里经济条件太强大,看什么都不是事。


这种从容不是一个人奋斗得来的财富就能够获得的。我见过的富一代稍稍多一些。他们都有一个特点,就是过的很苦,很累,比我还要苦,还要累。很多是牺牲了自己的爱好,朋友,家庭,甚至健康和人性。富一代里,有些人品恶劣的,有些非常好,但是共同点是他们总摆脱不了紧张感。就是穷怕了。富一代是没有那种从胎里带来的安全感的。


我觉得投胎真是一门大学问。稍稍差一点,命就会差很多。命这个东西,改不了的。所以人们总说‘认命,认命’。投到非洲,差不多生出来就等着饿死。投到王室,一辈子都带着主角光环。投到农村的那些同学,确实要比我们还要苦更多。而且这种苦是一辈子的苦,不是说读书好或者怎样奋斗就能摆脱的。我见过的悲剧,太多了。


Thursday, March 30, 2017

《大唐荣耀》不错

最近我也深中大唐农药之毒。再怎样忙也要抽出来时间看。这个片子非常适合中老年观众--我妈妈介绍给我看的。情节进展很慢,而且回原地打转循环,男主和女主一会儿分一回合,经常出去上个厕所的功夫,回来两个人的关系就变过了几次。就跟歌词里唱的一样:多少缘 多少圈,走回原点。多少集,走回原点。

我看《大唐》主要是看两样东西,一是衣服。唐朝的衣服真是漂亮,个个飘飘欲仙。我觉得只要周围人都穿上这个衣服,就是生活在仙境。再没有任何一个民族的服饰比得上唐装。明年Halloween,我们准备全家唐装。



第二就是看广平王殿下。现在90后的演员真是厉害。我最近还看了新版的射雕,新生代演员演戏很拼。我开始看大唐的时候,总觉得两个主角都长得有点儿不顺,又说不出哪里不顺。可是每周跟我妈妈视频,都要听她讲广平王怎样怎样有魅力,一个眼神怎样怎样有内容,一个动作怎样怎样帅。架不住好奇心,看了几十集之后,也深深被迷住了。任嘉伦的长相有公子气质,饰演的广平王举手投足有皇家气派。这个人物设计非常完美,睿智,宽容体贴,情深似海,谨慎却有决断力,又常常带着一点儿顽皮。决断力是我最看重的一点。

Sunday, March 26, 2017

于欢一案一些杂想

人之丑恶,是可以毫无底线的。因为没有及时还钱,于欢的母亲就要把头塞在要债的人的大便里,被人用生殖器打脸。求助警察,可是警匪一家,还是要把于欢母女逼死。情急之下,于欢拿起水果刀,捅死了逼债的人。于欢因故意杀人被判无期徒刑。

类似的故事,在水浒里一次又一次的出现过。放到古代,于欢或也会落草为寇。

我也有远房的姻亲因逼债被逼死。深知社会之阴险可怕,黑社会之可怕--普通的人是没有任何所谓法律或政府的保障的。中国没有,美国也没有。我本科毕业之后看到的社会,一直是恶人当道,好人残喘。

恶人之所以猖狂,就是因为根本没有报应。我经历过几个人品极差的人,如今都混的风生水起。积善积德,命不长久。作恶多端,富贵长寿。在各个层面上,各个历史时代,现实或是虚拟,都是这样的。小龙女一生纯洁,被人强奸。裘千仞作恶多端,杀死无辜的小孩子,最后倒是成了正果。金庸老前辈大概这么写才算泄心底之愤吧。

初入社会,不知世事阴险,从来不把人往坏里想。我工作第一年就曾遇到极恶毒的人,那时竟然会想着只要好好沟通,或许可以让人幡然悔悟。结果被人颠倒黑白,害的更深。我笑过去的我可笑。

之后很快进入第二阶段,想着只要找有权力的人,在那个地位的人帮忙,那些人里总该有人是好的吧。其实这些人便是警,那些坏人便是匪。警匪总是一家,一切都是利益。坏人帮助坏人,才可让坏人爬得更高。就好像癌瘤一样,开始的时候都是小的,是整个系统对肿瘤的反馈,可以削掠掉一切正常细胞的资源去滋养那些恶势力。终究,躯体老朽有癌瘤来清算,好的坏的一起死掉。可社会的癌瘤,系统的癌瘤,在我们有生之年却可以越长越大。

我是个可笑又幼稚的人,只有被人骗了一次有一次,才逐渐明白,如果人不那么坏,怎么可能到那个位置。你对他有利,便是对,是盟友;你没有利用价值,就可以一脚踹开,恨不得踩死你。

现在的我,对人性与系统完全失望:不相信任何人;人皮之下,看透狼心狗肺。也不屑于与任何人争高低或对错,一切全当看戏。随人践踏或算计,犹如清风抚身,明月照山岗。

Sunday, February 12, 2017

吃补品的一点心得

我特别热衷于尝试各种补品。别人家的pantry都囤的各种小吃。我们家的pantry打开之后是各式各样中西方的补药,有几十种吧。各种參,虫草,再加上Costco货架上的各类补药,在我们家都找得到。因为太多了,我一般轮着吃,有的时候就当饭吃。确切的说,我吃的补品应该比吃的饭多。

我觉得吃补品很有效果。领导常说我是靠各种补药和药吊着命。我最常吃的补品是蜂王浆(https://www.amazon.com/YS-Royal-Jelly-Honey-Bee/dp/B00014FT06/ref=sr_1_3_a_it?ie=UTF8&qid=1486953994&sr=8-3&keywords=royal%2Bjelly&th=1)。一般一个月就能吃整整一罐。有些人说这个东西雌激素多,我觉得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我爹以前的研究生导师,五六十岁的时候就得了帕金森,手抖的不行,连碗都拿不住。就是每天吃一点儿蜂王浆,后来活到了94岁。我有的时候也吃一点花粉(非常难吃),据领导说花粉里的激素更高,有助于增重。

我还比较喜欢自己搭配维生素吃,把自己当小白鼠。我吃维生素的第一个阶段跟大家一样,尝试各种复合维生素。以善存为代表,药片特别大,吃下去的时候要噎的半死,过一会儿还会胃疼。第二个阶段是吃那种Gummy bear的维生素,完全当糖吃,一天吃好几次。现在这个阶段,我是感觉缺那种,就吃那种。我们中年女性主要是补维生素D,为了补钙,有的时候也会补C,或者A和E,为了改善一下皮肤。两周前我又挖掘出来一种胶原蛋白口服液,刚刚开始尝试。

补药也不能随便吃,要因人而异。比如体寒的,就不能吃西洋参。容易上火的,就不能吃人参。小孩子或者孕妇也不宜乱吃补药,特别是带激素的,有可能导致发育过早。

Monday, February 6, 2017

我最爱吃的一款泡面


前两天华人上讨论,吃过最好吃的泡面是那一个。大家说出来一堆,‘美国加州牛肉面’,“三鲜伊面”,“黑胡椒牛肉面”,“康师傅牛肉面”。读这个帖子,我瞬间回到了晚上边看《天龙八部》(刘亦菲演的那一版),边吃热腾腾的泡面的大学时代。


最近,我挖掘出来一款非常好吃的泡面:老坛酸菜牛肉面,秒杀我以前吃过的所有泡面。


这款泡面有几个好处:一是口味重。我特别喜欢吃味重的东西。像那种放几颗虾米,放点儿谷氨酸钠就包成一包的泡面,我还不如去吃白面馒头呢。老坛酸菜这个泡面味道浓郁,层次分明,酸香可口。

二是辣,但是不刺激。口味重但是非常刺激的那种泡面我也不很喜欢,比如四川小面。吃过之后只有火辣辣的感觉,而且对皮肤不好,吃过容易长痘。其实如果某一种味道过于突出,甜也好,辣也好,完全掩盖了其他的味道,就会使味道的层次感大大降低,反而觉得很单薄。

三是料足。有些方便面里面除了一包粉和一包油之外什么都没有,吃起来的时候感觉跟乞丐坐在街边吃的感觉差不多。老坛酸菜面的料非常足。里面的酸菜也很正宗。各个国家的饮食文化里都有发酵过的食品。西方有奶酪,酸黄瓜,东方就有相对应的臭豆腐,酸菜。贵州有一道名菜,叫做酸汤鱼,跟这个老坛酸菜面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配上乳酸菌发酵过的酸菜。

四是面筋斗。说白了就是Gluten多。老外一见gluten就吓得要命,什么过敏,会把脑子变傻之类的都出来了。这个东西中文叫做‘面筋’,咱们老中都是当美味佳肴吃的。老坛酸菜面里的面筋含量非常高。不会‘泡过头’,即便等到汤凉了还是很有弹性。





Saturday, January 21, 2017

网络暴力与匿名评审

去年年底,最令人唏嘘的新闻莫过于罗一笑去世。可怜的小姑娘走的这么快,估计大家都没有想到。这其中绝不能否认的原因之一就是网络暴力。人家不过是募了一些捐款,愿意捐便捐,不愿意完全可以不捐。结果网络上的谩骂铺天盖地而来。可怜的孩子最后一个月一直处于半昏迷的中毒状态,那种痛苦无法想象。可怜的孩子有什么错?她知道么?如果知道那真是生不如死,恐怕连求生的欲望都没有了吧?这些吐口水的人难道就一点点良心,同情心都没有了么?而且,恐怕这些谩骂,大多是那些一毛不拔的人。什么样的人,心能这么狠毒?人就一点见不得别人活好些么?人一定要把人逼死才痛快么?

我认为网络暴力主要是因为没有实名制。有些人觉得捂起来脸,就可以不要脸了。其实想想也是,什么样的事情需要捂起来脸做,除了是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自己也经历过小小几次网络暴力。有几次简直莫名其妙的躺枪,被暴力了还是别人告诉我的:完全没来由被人指名道姓骂一番。偶尔,那些制造网络暴力的人也会自己暴露出来。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长相丑恶。长相丑恶的未必心灵丑恶,比如钟楼怪人。但是心灵丑恶的无一例外长相丑恶。正是我常常说的,相由心生。生性懒惰的,身材脸盘也会横向发展。喜欢操心的,就老得快。同理心灵丑恶之人,日久长相也会扭曲。

一旦捂起脸来,各种人性的丑恶统统可以暴露出来。捂起脸来的我,才是真我。骂也好,胡说也好,反正没有人知道我是谁。说到这儿,我想到学术界一个很不好的风气,就是匿名评审。因为是匿名,就可以颠倒黑白。反正你看不见我,我就可以折腾死你。表面上大家都是朋友,背地里恨不得踩死你。抑或是放水,还要想尽办法告诉你是我放的水。这种情况我遇到过很多很多次,放水之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告诉你,是我放的你的水。这其实就是一种学术腐败。而匿名制度正是这种腐败的根源。

这类事情我遇到数不胜数,比如被编委暗示要据掉某篇文章。公正的评审在当今的学术界是不存在的。其实想想也是,如果真的是公正的做编委或是做评审,那么对学术上的进步没有任何帮助,无非是浪费时间。无利不起早:摸着良心说,有哪一位做编委或评审的不是为了某种私利,而是为了科学进步去做的?比较人畜无害的是拿绿卡或拉关系,糟一些的是培养同党,增强势力。更有甚者,为的就是打压异己,清除对手。

现在,除非朋友要求实在推不掉的,我也很少评阅论文或是基金,因为总不可避免要搅在一坛浑水里。种种客观条件的制约,自己确实也很难做到公平共正。我是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改变现实的。但总是可以独善其身。

人本有名,也是父母下了大功夫起的。为何偏偏非要匿名?究其原因,就是要做见不得人的事了。古人说‘慎独’:要警惕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怎么做事。我说要‘慎匿名’。匿名做事的时候,不妨想想,如果实名,还会那么肆无忌惮么?

一笑小朋友走好,进天堂的门票一定是实名制的。





Sunday, January 8, 2017

记一次印象深刻的春节

我们小学的时候,老是被要求写《记一件有意义的事》,《记一次印象深刻的XXX》。遇到这种题目我总是很头疼,因为我没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那么小的孩子,一切都是懵懂的。也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经历。我小学二年级的时候,那是第一次期中考试要求写作文,题目是《记一次家务劳动》。我那时候还没做过家务,于是写了一篇《记一次看电视》,得了零分。

我认为这种题目,要岁数上带上一个‘秋’字,才可以写。比如,记一次印象深刻的旅行,那至少也要旅行过十来次,才可以挑出来一次印象深刻的写。

又快过春节了,我小时候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春节,都是在家里看春晚。虽然过了很多次,却跟只过过一次一样。只有两次印象比较深刻。这次讲其中一个。

那年春节我们没有看春晚。大年三十那天,妈妈决定带我回姥爷家。本来带了一些钱,不过包在北京站安检的时候,从扫射仪一边过去,等我们走过去,已经被人拿走了。看来小偷也要干到最后一刻置办年货。所以那年我们是空着手回去过年的。

到了石家庄的时候,已经8点多了,天完全黑了。是舅舅开车接我们去赵州。路两侧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不可估测其边界。因为没有楼房和灯光,整个天就像锅盖一样扣在顶上。天尽头一圈此起彼伏的爆竹的光, 但是听不见声音。那景象我此生难忘。

到了姥爷家,全家都聚在一起吃饺子。北方过年最重要的就是吃饺子。全家一般要包上几百个饺子,年夜和大年前几天都是要吃饺子的。北方人都会包饺子。我的两个姨包饺子特别快,扞皮差不多两秒钟一个。姥爷家有一种饺子特别好吃,是胡萝卜牛肉馅的。那一夜,胡萝卜很甜,炉火很暖。

初一早上有压岁钱,孩子们收了钱要跪下来给长辈磕头。之后出去‘摔炮’,就是一种甩在地上,‘啪’的响一声的小鞭炮。

第三天我和妈妈去看老姑,就是我姥爷的妹妹。老姑住在更乡下的地方,只有一个小茅屋。我八个月的时候,曾经被送到我老姑家,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留守儿童。老姑杀了一只鸡,煮了一碗鸡汤面,里面放了两个蛋。这是他们那里最好的食物。我不吃鸡蛋,几个小孩子听说了赶忙跑过来抢着吃。

之后我很少回妈妈的娘家,每年春节都是看央视的春晚。直到这几年,连春晚也懒得看了。

今年是鸡年,如果姥爷还活着,正好84。



Wednesday, January 4, 2017

遇鬼

《鬼吹灯》出了,很不错。现在我对这种惊悚片完全免疫了,能以一种非常平静的态度欣赏,过后也不会害怕。

初二的时候,我迷上了看恐怖片,有段时间天天到一位同学家,大家挤在沙发上,一边看片,一边惊叫。恐怖片吓人的绝对不是大叫一声,而是某些生活中场景的再现。比如一个脸色惨白的小孩子,就是恐怖片中常常出现的场景。厕所,流水,玩偶,电视,电话,电梯,旅馆的走廊,等等。好的片子,看过之后让你遇到相同的场景的时候也会毛骨悚然。

那个时候我特别怕,越怕就越想看。于是自己回家的路上,常常会觉得有个鬼娃娃在头顶上跳;在昏黄的灯光下爬楼梯的时候总觉得有人跟着。

差不多也是那个时候,我们家搬了一次家。到了新家,我一扇门一扇门打开看,直到打开我自己房间里的一扇门,是个壁橱,竟然看见门后一幅和人差不多大小的画 ,画里一个女人直勾勾的盯着你。这前一家主人简直是有病,为什么要在门后贴个人。这也开启了我在这个房子里的噩梦。

那个房子比较老,有20多年,各种漏水,漏电层出不穷。我一直觉得那个房子里有鬼。我们住在顶层,我自己午睡的时候,头顶常常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从房间这头走到房间那头,再走回来。怎么想都不是科学可以解释的。我和爸妈说过好几次,他们都说绝不可能,而且从来没有听到过。一开始特别害怕,后来慢慢竟然也习惯了,那个声音一来,我就蒙起头来睡。

后来搬了房子,又上了大学,到美国,我有十几年没有见过鬼。

直到几年前,一次出了一点事情,我神情恍惚晚上从Zeeb Road开回来。那时候已经没有来往的车辆了。竟然清楚的看见路的正中央,就是两条lane的正中间,站着一个鬼,或是仙,全身白衣飘飘。我当时脑子里过了一个念头,要活着,就开过那个鬼了。我领导后来问过我很多次,为什么那么肯定那个不是在散步的人。我觉得正常人不会在黑夜里,穿一身雪白的长裙,在马路中间散步,这就是唯一理由。人在某种心境下,或者特别虚的时候,是可以见鬼的。

自那之后,我最大的一个变化就是不怕鬼了。鬼不过是生活在另一维度,偶尔会跟我们的世界有交集。鬼无非把你弄死,掐死,淹死,或者吓死;既然有鬼,那么人死了也可以变鬼,自然不用怕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