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妈妈来美国,聊起来我上小学总被班里几个霸道的同学欺负的事情。说到激动的时候,又忍不住泪水。妈妈奇怪的问:“我特别不能理解,为什么过了快三十年,你自己都已经是四个孩子的妈妈,你怎么还是这样耿耿于怀?”
其实小时候受欺负那些事,我在blog里都写过好几次,简直有点儿祥林嫂。我自己也常常问自己为何不忘,好像除了跟自己过不去,并没有其他任何用处。我还有一个恶癖好,就是在网上搜那些人的信息。总不甘心这世上恶没有恶报。
究其原因,我觉得是一个人在弱势的时候,会对别人对自己怎样特别敏感。滴水之恩,或是一个鄙视的眼神,都会终身难忘。何况那时候我受到的是身体和精神上的巨大而长久的折磨。
有的时候我会问自己,那些欺负人的孩子,长大后会后悔么?也是这两年,我才找到了答案。华人上有个人发帖,说她小时候喜欢欺负人,因为那些小孩就是欠揍的样子。语气中没有任何惭愧或是后悔。
我此生,最恨的就是欺负弱者的人。也不光是那种小孩子间揍你一顿,也包括工作中,种族间各种或大或小的欺侮。特别是那种一个小团体联合起来挤兑一个人。
早年的我特别崇尚隐匿,魏晋之风。觉得只要躲着,随它去,就可以真的不在乎。但是这一年多来经历了一些事,得了书经和前辈的指引,思想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如果真的只是躲着,那就只有任人宰割。现在的我向往入世。入世不是为了欺负别人,而是在别人欺负自己的时候有还击之力,在看到世事不公的时候有资本挺身而出。
Saturday, October 14, 2017
Sunday, October 8, 2017
爸爸接我那些年
我爹只有我一个宝贝女儿。
三年级的时候,我放学总不想回家,要在我们大学的绿园里和同学一起玩儿到很晚。于是爸爸强令我,一定要沿着某一条路走,这样他接我,可以看到我。可是我不甘心就这么回家,所以常常远远的看到他,便躲起来,看他骑着单车过去,才和小朋友们出来。这样爸爸回家问我,为什么没有沿着说好的路走,我可以理智气壮的说,我就是从那条路回来的。
到了五六年级,我总喜欢和班里的那些‘坏孩子’玩。被父亲撞见,他并不说什么。而是我偶尔和一个‘好孩子’一起走回家时,他会给我们每个人买一根五毛钱的冰棍(平时我们只买两毛的)。我总怪父亲偏心,喜欢那个‘好孩子’要喜欢过我,所以才给她买5毛的冰棍。爸爸不擅狡辩,总是略有些尴尬的说,净胡说!我更喜欢你。
上初一时,我坚持要办上月票,自己坐车去4站之外的学校。北京的人特别多,黄庄又是大站,有的时候,好几趟都挤不上去。特别是冬天,等在车站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寒风,刺得脸生疼。我那时候个子比我们同学低一头,常常是同学们都挤上去了,而我要等上一两个小时,等到终于有两辆连着的公车过来,我才能上第二辆。父亲屡屡提出要骑单车送我去,我好面子,怕同学笑话,始终不同意。父亲总推着单车,在车站等上一两个小时,再把我载回家。
初二时我终于也学会了骑单车,可以和同学们一起骑着车去学校。父亲不放心,又知道我好面子,总远远的跟在后面。这样到了高中,有几个男生总喜欢跟我一起骑车上下学,或者也跟在后面。父亲说,有他们跟着,我也一样放心。
高二的时候父亲又开始单车接送我。这次我没有拒绝,而是非常非常享受坐在父亲的单车后面,抱着他略略发福的肚子的那种温暖踏实的感觉。有的时候班里的同学骑车快速超过我们时候会问,为啥你要你爹载你啊?我也会大方的回答,我爹喜欢送我,我也喜欢他送。记忆中的校门口,是爸爸拿着一根糖葫芦,等待着我的身影。
有人说女儿是爸爸的第二个情人。我此生,除了爸爸,再没有人愿如此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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