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一是我家姐姐的最后一节钢琴课。她的舒伯特依旧没有弹出来,也不必弹出来了。下课时间一到,她一溜烟跑出去了。我抱着她的钢琴书追上去:“你这人怎么这样,连书都不要了?”
“My piano career has just ended,”她喜笑颜开的说,“and my science career has just began.”
我的思绪不禁回到了10年前。那时候我们还非常贫寒。我送妹妹去纽约表演的时候,都没有进去看,而是去了lower曼哈顿,见一个潜在客户。
那次没有谈成。出来的时候,那个老板塞给我20刀路费。这是对我一个名校教授的终极侮辱。
但是我还是拿了。
纽约的娱乐场所在中城。等我赶回去的时候,他们节目已经进行到一半。我是在外面大厅的电视上看到的,有个小孩在行云流水般的弹《布谷鸟》。
姐姐当时也在练那个曲子,已经好几个月。妹妹早就练出来的,可是她练不出来。因为练不出来,所以不能来表演。
那首曲子异常难听。不管谁弹都异常难听。后来她又练了好多艰难的练习曲。
“Maybe only Disney songs and River flow in you! ”看我一脸的茫然,姐姐狡黠的一笑。
而我,也再也不用去曼哈顿讨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