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psilanti是安娜堡的一个卫星城,居民的职业以为安娜堡提供服务为主。这家店在Ypsilanti又算极破小的。门口的漆掉的斑驳,推开木门的时候有一点卡住,小店里用的绿色塑料碗,好像喂猫的食盆。
虽然破旧,这家中餐的口味接近国内大学食堂里的小炒。碗上没有残留的辣椒油,也没吃出来过指甲或者塑料袋。
前几天看到一个讨论,说如果有钱了还有什么是百吃不厌的东西,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这家的鱼香肉丝。于是开了20分钟车前往。
穷人的晚饭开的早,这是千百年来体力劳动者日落而息留下来的习俗。我们到的时候大概5点。这时安娜堡的高档餐厅还在刚刚开始准备的时间。但是这里已经排起了三五个人的队。男的身体肥健声音洪亮,女的丰乳肥臀,长长的指甲上涂的五颜六色。
前台的小伙子又是接线员又是服务员,一个人忙前跑后。听到他接了一个电话,对方说了两遍之后嫌他太慢或怎样,骂了一句摔了电话。小伙也摔了电话骂了一句。
虽然买饭的人多,除了我们,只有一个人是堂食的。我猜想是因为堂食需要付几美元的小费。其他人,都是坐在桌子前面等。大都在刷手机。也有几个互相认识的,声音洪亮的说笑。
这时我身后那个堂食的摔了一下筷子。我倒吸了一口气。听到他大声抱怨,菜不够辣,要重上。看其他人毫无反应,继续刷着手机,或者声音洪亮的说笑。
我没敢回头看。
因为太乱,小伙子忘了给我们米饭。不能指望他在这一片混乱中过来,我起身到前台说了一下。没有两分钟,他把米送上来了,轻声说他非常抱歉,似乎并不像接单的时候那么暴躁。
我想起来,几个月前我们过来那次是中午,也是只有另一个人堂食。那个人也是端上来吃了一口之后让端回去重做。我不希望又希望但是不想知道他们不倒掉退回来的菜而是留着给下一个顾客。
这样乱的过程也就是半个小时吧。我们出来的时候,小店已经恢复了平静。
对于他们的主流客户,我觉得最好也不要修好门或者换成瓷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