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September 7, 2026

2025-8-9 唯一一次当“官儿”


某民间组织派人来做说客,请我做个什么职位。大约是有人要搞大名堂,那么总需要一些人具体做事。要人做事好比招安,必须封个名号。 我听了不禁摇头,Big No, No! 我现在有多自在,有任何名号之后就会有多么不自在。三请三辞之后,我决定还是给说客讲讲我小时候“当官儿”的故事: “本人虽然姓官,却丝毫没有官运。唯一一次当“官儿”,还要追溯到小学一年级老师任命我为小队长。小队长可以“管”七个小孩。 班里举行了一个任职仪式。我们当上小队长的几个小孩,昂首挺胸站在讲台前。老师给我们一个一个佩戴上一道杠。台下的小朋友纷纷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老师说,只要不犯错误,每天得到一朵小红花,下一周就可以继续做小队长。不犯错误包括上课不能说话,手要背背后等等要求。 虽然背很酸胳膊也痛,我还是坚持到了周五的最后一节课。老师已经在往墙上贴小红花了。这时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只听见后面一个小孩大声喊,“报告老师,官远芳喝水了”。 老师听到以后,顺手把已经贴到我名字下面的小红花扯了下来。 周一早上,班里又举行了一个撤职仪式。被撤职的小孩也是站在讲台前。可是这次只有我和另一个姓赵的小孩。我们边哭,老师边摘掉了我们的一道杠。同学们鄙夷的看着我们,嘴角一个个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任职的仪式短暂而美好。撤职的仪式羞耻而漫长。 撤职仪式紧跟着又是一个任职仪式。那个报告我喝水的小孩因为立了功做上了小队长。他昂首挺胸站在讲台前。老师给他佩戴上一道杠。小朋友们纷纷投过去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我明白我的“仕途”到此结束了,于是彻底放飞自我。我本性爱说话,从此上课便随意说话。我喜欢喝水,从此想什么时候喝水什么时候喝水。 而那些小队长,代小队长和想当小队长的小孩,他们的手像是被套了枷锁,永远是背在背后的。” 听了我的故事,说客尴尬的笑:“你这话说的,我们又不会让你把手放这儿放那儿的。” 我也笑了:“你们当然不会让我把手放这儿放那儿。你们是要管住的,是我的脑子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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