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September 10, 2026

写信给了一个已经不在的人求合作-------纪念John Charles Leffingwell

今天写proposal的时候发了个邮件给Leffingwell,求合作。这个人是真大神。一直独立研究,没有学校,没有工作单位。自己有个皮包公司,就他一人。他提供了olfactory research中最重要的数据之一。我下一步的重大发现就靠他了。

另一个是google搞的,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好像当时他们是把一个相关比赛的第二名挖过去了。Leffingwell是以一己之力以对科研的纯粹的热爱从20岁坚持到了80岁,对抗几个呼风唤雨,富可敌国的大组,和他们的贡献量是相当的。那几个组每个至少拿过30个million。Leffingwell拿了0刀。

当然他有收入。这是美国的好处。只要你有真东西,一定有活路。

这是我一直坚信的,东西一旦做出了,是不是发了paper,发在哪里,甚至作者是谁,都无关紧要了。

大概10年前我有个比较好的work,第一次发表的时候,我都不在作者列表上。他们说搞定了大子刊编辑的人才贡献最大,才应该是头几个作者或者后几个作者之一,而不是做出来东西的人。我又问了tech transfer,他们也说我的东西一文不值,开源免费给别人都不要的。

开源之后,我还是自己推广到了industry和gov。后来我自己也发到了顶刊,只是过了好多好多年。我可以等,甚至可以等到下辈子。总有人低估我的耐心和耐力。最重要的是他们本人能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的时候用到,我就在时间的尺度上不算输了。

前几天突然想起来他们肯定拿了那篇顶刊文章飞黄腾达了。搜了一下。没想到他们就发在一个3分的杂志。也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飞黄腾达。确实有点以为他们偷了九阴真经,结果回头一看,咋还在练广播体操的感觉。

AI让我写这段的时候要特别要描述我怎么经历了无数个痛苦的夜晚。完全没有。我以为academia就是跟黑帮似的偷来抢去的呢。

还有一个人也是我这么认为,是《我的超级女友》的作者,至今匿名。我也这样,没什么争议小文的实时实名。有争议的先匿名记录,十年后再做了断。更私密的,只有小孩有access,要留在我百年后再见天日。

感觉Leffingwell一直挺活跃的,一直有产出,就是文章发不出来。他自己办了个Leffingwell reports。所有的文章都发在这个杂志上。这也是我特别赞成的。只要是值得发表的东西,发在那里都一样,最终可以帮助到他人。

没想到他的肉身在2020年已经不在了。没有葬礼。天,这世上还有和我价值观这么一致的人。2018年的时候他还在发文章,在更新数据库。这就是做研究带给个人生命的意义吧。

谁说生物学科一个人做不出来有意义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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