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May 23, 2026

很多心理问题的根源是表演型人格

我这里的“表演“并不是一个贬义词,而是指在表演完美。

今天看到一则消息,一位刚刚录取了顶级名校的女生,选择了不归路。看她网上的记录和大家对她的悼念,给人最深的唯一印象是乖巧完美。

完美,是一个人心理健康的最大障碍。因为没有人是完美的,更没有一个人的人生是完美的。一个人越是表现得完美,就越是在表现完美。

完美的成绩,完美的履历,完美的家庭,可以说,去表演其中任何一种完美,都是巨大的消耗。但是其中最为消耗心理健康的,是对着社交中的遇到的NPD表演完美。

曾几何时,我也是一个对NPD表演完美的人。我在中学的时候,有一个女生,她负责组织然后不让我在学校参加包伙。我好几个月没有吃到午饭。我还是唯唯诺诺的对她们的小团体表演着友好。我在留学的时候,曾经有一个金发碧眼的优良人种的女生,盛气凌人的质问我为什么你不滚回中国。我选择的是小心翼翼的回答她为什么我在这里读书。

这些事情,我到现在写的时候还很委屈。还是会泪流满面。对NPD表演完美,是会对一个人一生造成心理创伤的。

我的表演型人格,一直持续到了工作初期。因为我是一个好学生,所以我也应该表现的友善。但是现实教育了我,我越是友善,NPD们就越是肆无忌惮。我就越是需要一味忍让,让自己痛不欲生。

在这一点上,我是真心感恩后来遇到的几个极品的赐教的。现在,如果有人想启动有毒模式,我会在第一时间制止他们。NPD靠吸吮痛苦情绪为生。如果及时制止他们,不仅仅是对于自己的心理健康有益,对对方的心理健康也是有好处的。

NPD无处不在。即使是到了我现在这种位置,也还是不时有那种有毒的人,像蟑螂一样生存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更何况是一个小孩子的周边。有的孩子需要付出血淋淋的代价,才能理解这一点。

作为父母,我们首先要允许孩子反抗父母。因为很多父母,正是孩子遇到的第一个的NPD,虽然他们自己未必意识到。其次,要帮助孩子他们鉴别周围的NPD。哪怕他们还太弱小,不适合立刻采取行动,也要指明那些人就是人渣,清楚的表达自己的立场。对于个性单纯,只怀疑自己不愿意相信有坏人的孩子们,这也是极大的安慰。

我读过那批人给我的心理鉴定。医生认为我没有太大的抑郁风险。因为真正的抑郁症,都是在责怪自己,而我,一直在说别人不好。其实就是我不想装了。

在某书发帖还真是被迫低俗

 发了一篇“为什么生物教授不如数学教授聪明”居然被举报恶意贬低他人。我如果写“生物教授们特别聪明”,不是一样的意思吗???真是在某些环境下不得不低俗

以后我不低俗的内容还是发blogger。

Monday, March 24, 2025

重看三国

最近和孩子们一起看2010年版的三国。孩子们说,其实94年还拍过一版。我说,是啊,那正是妈妈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看的。于是拿出家中那本存了几十年,纸面泛黄的《三国演义》,里面还有不少爹爹当年读过的笔记。

四大名著的故事,每过纪念读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此番,我感触最深的应该说是诸葛亮好的《梁父吟》中的一个典故,“二桃杀三士”。最近几年,可能是人生步入中年,也经历过一些事情吧,渐渐悟到“二桃杀三士”似乎是人生每个阶段,地球上每个角落的游戏规则。譬如升学升职,他名额就那么多;社会资源就这么多,可是人人都想暴富。这恐怕就是种种匪夷所思的丑恶之事的资源。


我觉得我此生最大的不幸的是,在种种"二桃杀三士"的斗争中,不愿去争夺什么,不愿去把别人想的像实际上那样坏,也不愿像有些人那样下狠手。所以我这辈子绝对不可能做成什么大事。------但是我觉得这也是我特别幸运的地方,就是此生此世,不管是什么样的境遇,从来没做过一件昧良心的事情---即便是对那些无缘无故伤害过我的人。我觉得正因为如此,虽然受过一些挫折和不公,应该说在重要的事情上,都可以说达到了人生可以祈求的最美好的境界。这也让我打定主意,此后的人生,一愿,做好人做好学问。


可是仕途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残忍。但凡入世的很少能善终。譬如就说诸葛亮吧,不但搭进去自己的性命,连儿子孙子都搭进去了。平安无事的一生是非常难得的。仅仅是做好人做好学问还远远不够,更要避开那些"二桃杀三士"的斗争。试想,当我取得成绩,人生得意的时候,这世上除了父母家人,真的有第二个人为我高兴么?还是,反而是当我落难,或者倒霉的时候,更能激起别人在比较中获得的自我满足呢?人的一生的确是危机四伏,步步涉险:有内在的,潜伏的病毒,每个细胞都想长生不老等等;有外在的,前一刻的朋友可以是后一刻的敌人。这让我打定了第二个主意,此后人生,二愿,如范蠡西施泛舟五湖,不问仕途。


三士为二桃而死,其根本原因是“一朝被谗言”。跟大多数人一样,我既被谗言所害过,也曾因听信谗言作出错误决策。但是非常幸运的是我从未进过谗言,主要是因为既不会这种手段也没有这种途径吧;但是还是感到很幸运----这件事实在是太造孽了。


此文写于2021年四月22日(这篇小文当年写成之后,一直未敢放出来。因为怕被人整。近些年已远离仕途与是非,所以现在放出来

New Year's Resolution

2020年渡过了来michigan之后最美好的一年。从来不知道生活可以如此岁月静好----唯有感恩----感谢家人的温馨陪伴,感谢学生和员工的努力, 感谢药厂和外校几位朋友的年复一年的支持。

回看去年的New Year's Resolution,很多愿望“亲君子,远小人”,“陪家人”,“小楼一统琴棋书画” 都因为一场疫情自然实现了。所以真是应了那句话,"be careful what you wish"。感恩神的大能!

今年的Resolution,第一是做一个好人。善恶有报,从来没有像2020看的如此清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以前不能理解的种种,后来都发现是最好的安排。为自己过去的怀疑感到羞耻。敬畏神的大能!感恩神的眷顾!

第二是要提高生活,做事和社交圈的水准。20年这些方面都稍有改观,感到受益无穷。2021年要大幅度提高。

感恩2020,加油2021!



此文写于2020年年末(由于丢失账号一直没有贴出来)


Thursday, September 10, 2020

想念我的恩师Will Lee

今天教师节。我非常想念我本科在University of Hong Kong时的一位导师Will Lee。

我在港大读的是生物系。那时候还没开始正式上课,就听说系里有个‘大牛’老师,Dr. Lee,说是他的课非常严格,学分又多,但是能学到很多东西。美中不足是分数下来一般都很低。如果在他的课上考了第一,就可以进入他的实验室。而他的实验室里每一个学生都出路很好。

我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进入他的实验室。所以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我就坐在第一排。我记得第一次上课的时候,我就感觉这个老师好儒雅,好有深度。我认识Dr. Lee的时候他已经50多岁了。我觉得如果用帅气来形容我的导师,实在是一种侮辱,我觉得他是很美的。高雅知性和深刻的美。但是他也非常的男人!后来听说他也是我们系的chair,所以我的印象中,chair就应该是这样温文尔雅的才对。

Dr. Lee 讲课特别清晰。我觉得我读过不少著名的大学,包括清华,普林斯顿,见过不少大学者,但是在对自己领域的知识概念的清楚程度,我认为Dr. Lee也是非常出众的。上课的时候我常常会走神,会想到,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完美的人。后来索性把讲义在上课之前就倒背如流--这样上课的时候可以只听他说。

学期结束,我顺利成章考了年级第一。我早就听说,Dr. Lee是会主动联系年级第一的学生的。但是我拿到成绩的那晚,我已经没办法等待,给Dr. Lee发了邮件。然后我真的是颤抖的打开他的邮件,Dr. Lee说,他正要联系我。我其实当时是非常非常紧张的,因为知道他的实验室非常难进。后来知道我们那届居然进了两个学生!我是有一些嫉妒的!

我在实验室的一年多都跟Dr. Lee没有什么交集。那时候有个博士后小姐姐带我做实验。偶尔在电梯里碰到的时候我会特别的紧张,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我那时候最希望的应该是能出点儿结果,然后找到机会他讨论。但是现实是,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学习一些实验技能,大概只是浪费博士后小姐姐的时间。我确实是不适合做实验的。

在我大三那年,发生了一件对我后来的career有所影响的事情。当时我们楼share同一个cell culture room。我有一天做完实验,忘掉了关上那个culture room里面的冰箱门。简单的说,就是大家的cell line都在一夜之间被我搞死了。第二天我一无所知去了实验室。就发现所有的师兄师姐都对我视而不见。我问一个师姐,怎么回事,她说,你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吗?你让我们损失了多少多少钱,白干了多少多少个月。我真的是羞愧难当,我当时下定决心,再也不会踏进湿实验室一步。后来我也真的再也没有做过湿实验。

那天我收到了Dr. Lee的邮件,他要跟我约聊。我觉得自己好倒霉。我盼星星盼月亮的会面竟然是为了我犯下的错误!不过我还是硬着头皮去了。我永远都不能忘了那一天!我的导师Dr. Lee就跟以往一样,微笑着歪着头靠在他的转椅上。他问了我课程怎样,闲聊了几句。Dr. Lee完全没有提我搞死cell line的事情。然后他说,“我带过的本科生,研究生和博士生,或许有一百个,我发现了有一个特质,可以预测一个学生将来的发展,你猜是什么?” 我非常沮丧,问“是仔细么?” Dr. Lee 摇摇头,“是这个学生早上几点开始工作。”他说,他发现,一个学生晚上干到几点并没有关系,但是当一个学生早上急于起床看实验结果的时候,说明他对研究真正的热爱,对科学真正的好奇。”

我现在带过的学生也有四十个了。我发现并非如此,各类schedule的学生都有非常优秀的。多年之后的我终于明白,我的导师是在鼓励我,因为他知道我是喜欢凌晨起来工作的。

2019年圣诞节的时候,我例行问候了那些曾在我生命中给过我帮助的人们。那次Dr. Lee回信给我写了很多,他说他一生带过四十个博士,他说我一定会超过他的。我非常感动,但我觉得我今生在为人师表上都不可能超越我的恩师!今天又重读了这封邮件,这封邮件我是读一次哭一次。他说,他的学生后来都非常幸运,我也会非常幸运的。我非常感动!

终身难忘!我的恩师Will Lee!

Friday, January 31, 2020

自我隔离14天

今年,是15年后我第一次能有机会在春节回国。上飞机前,只有几例冠状病毒,但是到了下飞机的时候,武汉竟然已经封城。短短几天时间,全国大中小城市纷纷封城。北京街上人烟稀少,整个城市像鬼城一样。从机场到家的路上,最大的感受就是北京怎么不堵车了?

坐在家里,我常常感到偌大的北京似乎只有我和爸妈。打开电视,仿佛属于另一个世界。春节晚会一片歌舞升平,正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可是一天几次更新封城,封路的消息,让人切切实实的感到一场灾难正在悄然而至。


肺霾与雾霾笼罩下的北京城

我在北京的六天,一直足不出户。只和爸妈打牌下棋看电视。下棋盘盘输。但打牌是我的长项,两个大家庭里没人打牌赢得过我。‘看我怎样把一手烂牌打赢’,是我打牌时的口头禅。读了一本研究生教育导论,一本云梦山考记。看了《诗词大会》,很美,自我感觉水平可以上场比赛。

回美国后,为了不让人讨厌,我决定继续地下室隔离。想不到几天后全国要求隔离14天。每天只有三顿饭送过来 ,没有人说话或者任何interaction---- 大概很多正常人这样要被逼疯了。但是我无比享受这段时间。如果一直这么隔离下去完全可以接受。白天我写程序改文章。晚上弹琴读书。特别可惜谱子都不在楼下,只能在电脑上找出来弹,翻页不方便。也特别可惜画画的东西都在楼上----心情动荡的时候总想画一会儿。这两周读了《中国书法五千年》(里面讲到当官的书法容易流传下来,所以我可以放弃了),《音乐理论》,《达芬奇传》,和《上层林》的一些章节,都是以前读过的,重新分别做了一点笔记。每天读几节《圣经》。也重读《金刚经》的段落。其实如果我自己在地下室也没有什么白天晚上,一切都是自由的时间。

到了第三天,求LD再扔几本书下来解闷,里面夹着一本doomsday book,双线索的写法,真应景啊。人类在任何年代对于病毒都是没有抵抗力的。

我人生没有什么别的希望,唯一就是希望能够多有独处的时间。所以,这段地下室隔离,对我而言是非常自由而快乐的。之前我读了牛顿在1655年的18个月瘟疫隔离期做了什么--发明了微积分,光学原理,这让我大大收到鼓舞。思想的自由并不受物质条件所束缚。正是这独处的时光让我可以读自己想读的书,做自己想做的事。会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就是离古代那些大学问家,科学家,艺术家特别近,离神特别近,好像很亲密的朋友及父母一般。享受这难得的安宁和喜悦。


Wednesday, January 1, 2020

New Year's Resolution

亲君子,远小人。
陪家人,常读书。
少说多做,要天天学习。
多谋大事,少鸡毛蒜皮。
世间不乏群魔乱舞,所以要牢记沉默是金。
小楼一统琴棋书画,生活在于品味与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