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November 15, 2026

一个学生的fellowship悲剧了

 晚饭前,v叔问我在忙什么呢。我说,你稍等一下,我得花几分钟动动脑子给学生写两句安慰的话。

这个小孩的fellowship悲剧了。是他的A1 submission,栽在了一个reviewer上。这个review给其他candidate, mentor, environment的评分都是极端的高分(全部满分),而在research plan上给了极端的低分。成年人的世界里,任何举动背后的诡秘而幽暗心理,都像在聚光灯下一般清晰,却不会有人会挑明。

那个小孩问我,在几个reviewer意见非常不一致的情况下,有没必要找PO。

我想起来很多年前一次找PO的经历。

那次也是A1 submission,A0的submission擦边fundable range。Address了A0的concern之后,结果是A1也遇到了reviewer 2。A1的分数比A0还低。

那是我在AP mid term review之前最后一次拿NIH的机会。我和PO约了电话,先是问了有什么建议。现在回想根本没有必要装,我想问的是,有没有可能fund 擦边的A0。

可能是产后激素的原因吧,她说unlikely的时候,我哭了。她也听出来我哭了,停了几秒之后鼓励我继续submit。问题是我没有继续submit的机会了。

我不知道如果在前几年多跑动,多让PO了解我的研究,或者多去开会,多给panel和PO提供情绪价值,结果或许会有所不同。但是对于带了几个小娃的faculty来说,不得不有所取舍。

非常幸运,几个月后我拿到了CAREER和一个foundation grant。后者几乎是白给的。十年后那个foundation问我给他们做宣传要donation的时候,我唯一一次同意参加类似活动。这是我欠下他们的。

那次以后,我没有再为grant悲剧哭过。有人说,判断一个环境是不是toxic,要看这个环境是不是让人变得冷漠。从这一点上讲,我至少是对自己变得冷漠了。

但是我也没有成为这个环境的一员。十几年来,我从未参加过一次study session。因为我不是一个圣人,做不到完全不受自己心情或利益的影响。但是我能做到不立于危墙之下,虽然这样需要放弃许多许多。

再后来不久,我遇到了我生命中的一个贵人。他把我介绍到了药厂。他每跳一次槽,我就多一次做咨询的机会。我终于在经济层面上摆脱了对学校的依赖。我觉得这是他上辈子欠我的,我也只能下辈子还。

但是我问过AI,像我这种情况,在名校里也只有5-10%。而其他的大部分教授,是不得不深陷于这个环境的。因深陷而最终成为制造这个环境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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