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uly 29, 2026

菲尔兹奖比诺奖厉害,因为诺奖有发错的

 当然随便得哪个都挺好的。

不过问了一下AI,菲尔兹奖100多年从没有发错过。物理奖发错过一两次。诺奖生物化学发错的不少,可以列出来几页。除了大错特错的,有争议、待证实、互相不服的不胜枚举。另外三个文科奖,无所谓对错,越来越是一种意识形态奖。

化学生理奖发错的多,有多重原因。数学物理是宇宙真理,着重于发现上帝已经造好了的东西。化学生理奖特别是近几十年,很多是发给“发明”,而不是“发现”。奖励的是人造出来的东西。一个是上帝写好了课本,请你学习;另一个是请你写课本。自然后者会有一定的错误率。

人造的东西,再怎么样在上帝视角也是非常有局限性的,比从我们的视角看猴子搭积木还要有局限性。有些需要十年二十年的时间,才能看出来巨大的危害。譬如DDT对地球环境和人类健康造成的永久性损害。再比如塑料的发明,对现在整个海洋生态和食物链的影响。再比如现在的mRNA基因编辑等技术,是造福人类呢,还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要到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后才知道。

早期诺奖发给“发现”的,错误明显少很多。但是元素周期表就那么长,人体就那么大。可以发现的原理性知识越来越少。后期越来越偏重奖励“发明”,必然错误也是越来越多。

很明显,如果这个发明只是让大家看上帝看的更清楚,譬如电镜的诺奖。不存在错的可能。但是一旦涉及扮演上帝,错误就比较多了。

这时会有一个问题,图灵奖是纯发给人造的东西的,为什么图灵奖发错的很少呢?这是评价体系的问题。化学生理奖一个重要的评价标准是改善了人们的生活质量,或者身体健康。一旦这个结果被时间推翻,奖会被认为发错了。而图灵奖表彰的是“自洽的可用”。至于这个可用的东西,是不是真的让人们生活更美好了,让人类身心更健康了,更有效的繁衍了,是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的。

生理奖中有些本身也是发现,但是是错的发现。比如1926年寄生虫引起癌症的诺奖。这和本身这个学科中的不可控因素太多有关。数学本质是一种可控实验,而生理是随机过程。可以类比,tissue culture room 里cell line上做出的结果是清一色的比在人体上做出来的干净的。

在科学发展的早期,出现过一些跨学科的奇才。那时候可以发现的东西很多。那批人往往对数学物理做出过多项重大贡献。但是只要一靠着生理,就错误百出。比如笛卡尔,除了数学天文,他也花了很多时间解剖研究血管系统,算是得到了一些错误的结论吧。所以诺奖发错的多,不一定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有问题,而是学科本身不可控性高。

人人都应该考虑开网店

 记得有位领导问过我,在当今AI和funding形式的冲击下,医学院基础学科系的教授该如何自保?

我思考了一下,回答他:你们怎么自保我还真想不出来。反正你也看到过了,我什么环境,都能过的很好。

一个人的自我认知,不能限制于职业。否则一旦没有了职业,整个体系会变得无比脆弱。大学教授尤其如此。他们在institution工作,是最容易被institutionalized。

Institution既安全又危险。当它是唯一的选择的时候,事实上它的危险性是极高的。有的是因为个人的错误,有的是因为政策的变化,但是不是也有一位因为学生造假自杀的日本教授?一个人失去职业支撑并不需要做错任何事情。每个人都需要考虑的是,当发现自己为职业付出的一切都毁于一旦的时候,还有多少东西支持你活下去?副业是整个大安全网中的相关经济来源的重要一环。

现在很多教授都有工业界的联系、或者开公司或者给政府做咨询之类。他们觉得,不行就跳。这只是必须要做的,但是还远远不够。因为这些全部依赖于专业信誉,对某个特点专业的需求,以及某个群体还没被打倒。

我觉得对于教授来说,一个挺好的途径是开网店。开网店逼着做和职业和专业毫不相干的事情。看看到底是否能从一无所有的情况下,让陌生人给你付费。

我大概是两年前开网店的。现在只保留了三五个listing。相当于业余爱好变一点现。但是如果有一天需要,我知道我也可以脱离现有的职业和专业知识来扩大规模来养活自己。对我来说diversify能制作的类型比卖多少重要的多。因为越是多样化,说明我可以生存能力越全面,我做这件事情就越达到我编织安全网的目的。

开网店也不是唯一的途径。总体来说,制造比服务更安全,服务又比卖信息差更安全。但是殊途同归,只要能脱离已有的社会身份和人设,用自己舒适的方式,获得organic的收入就好。我个人不太喜欢和人直接接触,所以网店对我挺合适的。

有的人觉得自己已经财富自由了,有多少多少股票和投资房,怎么都是安全的。这是挺危险的一种想法。普通人的财富自由是非常脆弱的,经不起任一点点动荡。只有长在自己身体里的本事相对安全。一个人要活80年,几乎可以肯定一生中会经历一两次动荡。人最终是动物,最终是适者生存,不能一动荡就完了。怎样不依赖于已有职业和资产的生存技能,是我们需要钻研的功课。

送走了一个学生

 这个学生一直有点怕我,表现在几乎从不抬头看我。但是我又能感觉到他非常在意。以前讨论的时候,如果我对着屏幕讲解,他的笔会停下来,两唇轻轻咬食指,眼睛偷偷抬起来看。如果这时我回头,他会立刻垂下眼帘。

如果一个人注视我,那么即使他站在我的身后,我也可以感受他的目光。昨天也是这样。他把包放在我背后离我最远的一张桌上。我还是察觉到他来了。

他是来告别的,还是像以前一样侧身对着我,这样椅子的扶手似乎也可以当做一道安全屏障。他谈他远游的计划的时候似乎双眼望着远方,虽然他正对着不远处便是一道隔墙。这样也好。

这个小孩是土生土长的密州娃。刚进实验室的时候非常小,一说话就脸红,总让我想起我在澳洲长大的堂弟。堂弟小时候也有他那么白,也是卷曲的头发。堂弟三四岁时候来我家住过。他羞红的脸藏在手掌里,从手缝里偷偷看我,说着一口蹩脚的中文:”不要看我,我很害羞……” 我的堂弟比我小九岁。那时我常常把他背在身上。

他这次来,似乎又长高了,眉骨和下颚有了坚毅感。最大的变化是手,手背和指头都变得粗壮。如果说面庞和谈吐还带着少年的青涩,这双手却真真是一双大人的手了。

我想起来我到堂弟,现在也差不多比我高出一个头了。前几年他迷上了健身。家里转发过来他锻炼身体时的照片。人长的很结实,皮肤也晒得黝黑。

聊了一会儿他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会转眼瞄一下我的反应。我忍不住表达了他应该选择留在密大读博。他踌躇了一下,马上换了话题。

我的堂弟前几年博士毕业的时候,我也曾极力劝说他来美国发展。或许也是我劝说的太着急了,后来没有了联系。不知道他现在怎样,在哪里工作,有没有结婚。

他离开的时候,问我现在是不是还经常来实验室,说他的签证还有几周才到。能感觉到他还没放下在密州二十多年来积攒的牵挂。我告诉他以后如果需要可以经常打电话联系。其实不会有他想象的那么难。他们都是这样长大然后离开。

Tuesday, July 28, 2026

冥想体会

 前晚睡得很好,早上起来有精神,一天不困。看来和冥想无关了。昨天喝了茶,昨晚还是睡不好。5个小时吧。

白天能集中精力很明显。第二次尝试的时候,五分钟一晃而过,几乎没有怎么走神。晚上还是走神。

管理压力非常重要。今天要见学生一定要少说,多安抚。什么都是好好好。周四要开会,也要少说,保持一脸茫然的好好好。

Monday, July 27, 2026

没有新鲜绿橄榄

 我的人生现在没有什么别的愿望,就是能放开吃新鲜的、不夹cheese的绿橄榄。本来meijer是有这种橄榄的,我每次都买一盒。这两年通胀之后,新鲜橄榄的柜台他们赚不回来,现在只有瓶装的了。也很贵。又贵又不好吃。Costco只有紫色的老橄榄,也是瓶装的,本来我打算长期凑合的。可是咸的要死,无比cheap,暴殄天物!也有绿的,但是里面夹了cheese,也是无比cheap! 终于在sparrow找到了新鲜的绿橄榄。只好了一次,第二次的都没有熟,只有正常大小的一半,异常苦涩。

奥德赛放弃永生,而彼得潘拒绝长大

 其实都是对社会的态度,一个是进入社会,一个是脱离社会。你听说过谁在大厅广众之下修仙吗?不接触人可能就不会死。


董玮说他入定的时候已经能看见螺旋了。我觉得这是鬼话

AI不懂得努力

人在自我意识面前,好像一只被牵着的狗。所有生物都有一种努力的特性:植物一定要向上长,不论在怎样夹缝之中;单细胞生物永远向某浓度高的方向旋转着鞭毛。


到了高等动物,由简单化学梯度所引起的努力逐渐被意识取代。意识是为化学梯度服务的电信号。动物的意识为实现生存和生殖服务,仍保留一定程度的自由行为。婴儿和痴呆的人也如此。而成人是意识的绝对奴隶。人所做的一切事情皆为意识服务。*努力则是人作为意识的奴隶的行为表现*。


人对化学物质的反应产生了长期记忆。长期记忆即牵绑奴隶的绳锁。


对比之下,AI无论含有和输出多少知识,没有对化学物质梯度的反应。依此可以得到几个推论:


当今AI和人类区别之一在于AI不懂得努力。


不对化学梯度产生反应的AI目前没有产生“努力”的行为。


AI的数学梯度产生的是类似人脑的电信号,但是此电信号并不为与生存有关的化学梯度服务。目前AI的设计中缺少这一环。所以目前的AI不努力。


不“努力”的AI算不得人。


目前的AI比人更接近人理想中的神,因其不会被意识牵着鼻子走,不会做出努力的行为。


未来的AI可能会更接近人,最终成为意识的奴隶。


也可以对人产生几个推论:


如果一种动物对化学梯度产生了长期记忆,它对意识也会产生奴性。记忆越长,奴性越强。并不局于人类。


原始欲望和自我意识/理性之间的界限不明显,是对化学梯度记忆周期长短的区别。是连续分布的,而非西方哲学(康德笛卡尔等)中的二元分布。


人想要不被意识牵着走,需要做到客体观。


人“想要”不被意识牵着走的时候会被“想要”牵着走。所以人做不到客体观。


智力正常的成人永远会努力。人性越强的人越努力。神性强的人相对不太努力。


社会化能刺激化学梯度,好比单细胞周围环境可以改变化学梯度。故而,越融入社会的人越努力。


人群中努力的人更愿意做系统的奴隶。这时,被意识控制会表象为被系统的奖励机制牵着鼻子走。


努力对应的是对化学梯度的敏感度高。努力的人在合适的环境下,更容易产生掠夺、嫉妒、霸凌,欺骗、暴力等负面行为。努力是罪恶之源。


正因为努力对应的是对化学梯度的敏感度高,在另一种合适的环境下,努力的人更容易创新、利他、牺牲。努力也是人性中美好的源泉。


被意识牵着走的人,是善是恶,取决于其所属环境和评价标准。*善与恶是同一个东西在不同环境的表象*,是无力抗拒化学梯度、努力的统一结果,而非传统东方哲学中的道德与不道德的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