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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June 18, 2015

密西根的水资源

密西根三面临五大湖,可以算得上是全美国淡水资源最丰富的一个州。水多所以是个钓鱼的大州。其实我几年前住在普林斯顿的时候出门走路10分钟就是著名的Lake Carnegie (卡内基湖)。但我从来没在那里钓过鱼。因为水里抗生素含量太高,都是周围的药厂放出来的。据说吃了新泽西的鱼,是不会感冒的。来了密西根之后钓鱼才渐渐成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这里的水资源带动了一条丰富的生物链,不仅仅在湖里,更是在地上。听说加州的同学用水超量要每个月交250块钱罚款,我深表同情。在安娜堡,菜地里的基本不用浇水,就算要浇用的也是本地湖里的,完全免费。下班回来采上一盆菜,吃不完就做绿肥。这个季节每天晚上还能摘上一盆草莓和一碗棠棣果子。草莓是我三年前种下了六棵,现在已经有几百株。房子周围筑了各式各样的鸟巢。鸟儿来了我这里是不愿意离开的,因为有数不清的小果子吃。前几天居然发现我家来了一些燕子,这在北美是很少见的。真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一切都是大自然的馈赠,我也不会吝啬回馈与自然界的小生灵们。

据说加州到了旱季常常几个月不下雨,虽然旁边就是大海,却没有可以用的水,有甚好处!安娜堡现在每天傍晚都会下一阵雨。一天中最归回本我的时刻,莫过于静静听雨,暂可从俗务中解脱。我家常常在雨后烧烤,雨打出来的草气混着烤羊肉的香味,配成绝妙的风情。

苏轼在密州(现在山东)做太守的时候写过一首著名的词,叫做《江城子·密州出猎》。我们也叫密州,是美国的密州。我觉得叫做‘蜜州’更好。

Sunday, May 31, 2015

记雾夜独行

安抚了几个娃娃入睡,我决定去院子里小转一圈。朱自清夜出小转是为了“白天里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说的话,现在都可不理” 。我却不然。我白天也没有一定要做的事,也没有一定要说的话。不想做的便不做,不想说便不说,白天我也是个自由人。今晚出去是为了把夏菜罩上---扛过今夜的寒流,今年就有吃不完的新鲜蔬菜了。

雾气笼在脸上好像是极细的雨,阳台的阶梯扶手上静静蒙着一层水膜。没有一点风,却异常的清爽。全天下的夏天就数密西根的最宜人了。

西北方飘忽传来幽咽声,忽明忽弱,忽远忽近,趁在近处此起彼伏的蛐蛐声中。随幽咽声寻去,一条小路消失在雾与黑暗之中,只有极远处几点朦胧的灯火。也不知道这声音是人是鬼,还是去年冬天常出没于小区的那几只狐狸。这种景色之下,如果忽然出现一个一袭白衣的女鬼,或者狐狸精,也不会太奇怪。不过,必须得是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才能衬景。

心里有些害怕,又不敢走快,怕惊走了什么动物。以往夜晚我常常在二层看一些小型哺乳动物从花园前面大摇大摆的走过,第二天就会发现我给他们留的那盒吃的被翻了个底朝天。还有过一个雪夜看到几只鹿站在大门口,大概是饿极了,想要找些吃的。我不想惊扰小动物,也不喜欢它们突然窜出来惊扰了我。大家各有各的地盘,夜晚这世界是属于它们的。

轻手轻脚把菜苗一一罩上,还从阳台上回来。家中极静。


Friday, May 8, 2015

初春记雨

我近来十分喜欢雨,总盼着下雨。地里的菜也盼着雨水。一整天都骄阳似火,密西根也如此的热。到下午七点多天闷了起来,乌云从北边压过来。天边一闪红光,雨来了!我觉得自然界没有什么比雨更宜人。也没有什么声音比雨声更悦耳,更有韵律感,更充满了智慧。下过雨,一天一地都清爽,人心里也清爽。只有自然有这洗净一切的伟大力量。

古代大文豪们多悲雨。唯苏东坡做《喜雨亭记》--我常常觉得他是我的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