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家的爆米花早在The Other Mom煮鸡蛋的时候就撒了,根本没等到人从桌子下面钻出来或者正片开始。
人类一直在追求极端体验。现在一般的体验已经不够了。必须巨大的视觉、听觉、和心理冲击才行。整个电影声音太大。心脏非常不适,想提前退场,但是坐的位置太好了或者是太不好了不容易走出去。结束的时候注意了一下,那些老头老太太竟然没有吓死的。可见现在人类对极端刺激的忍受能力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再说说《奥德赛》本身,表面是记叙英雄事迹,实则从上帝视角看英雄主义和寻求人生极致的因果。整个读/看下来的的感受是自作聪明的愚蠢,无知的狂妄。比如献祭女儿以求战争胜利,取得胜利后被妻子和奸夫杀害;再比如挑逗巨人,致使在海上漂泊十年。反正就是先用无知和狂妄造出一个绝境,然后再用尽九死一生的力气去脱困,最后把这个过程包装成“英雄史诗”。
有相当一部分英雄主义的本质是自作聪明的自我毁灭。本来是只在基因高度相似的群体生物中才会大规模涌现的。比如蚂蚁在洪水中会滚成一团。工蜂会牺牲个体以保护巢穴。一般的高等动物只为了直系子孙自我牺牲。唯一特别是人类。人类中出现了大量追求极致的极端的人,涌现在不论是战争或和平的各个年代。唯独人类,会为了“荣誉”、“国家”、“信仰”或“纯粹的极限体验”这些抽象概念去毁灭自己的肉体和基因。
这说明人和蚂蚁蜜蜂一样是高度社会化的。但是人类的基因结构和蚂蚁蜜蜂不一样。并没有高度重合的生物基因。人是为高度重合的文化基因服务。人类的社会化程度之高,可以用虚构的叙事来压制本能的生存与繁殖欲望。有一部分追求极致的“英雄”,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文化演化中被选中的“工蚁”。
问题在于这些工蚁从长远来看未必是真的为了种群繁衍牺牲的。很多情况,他们是给自身和他人带来了更多的痛苦。自身不必解释,本身就是英雄的定义。发动战争那些也不必解释。还有更隐蔽也更讨厌的。总的来说,整个希腊神话以及其他神话宗教体系讲的是神不喜欢人类窥探他太多的秘密,或者挑战他的权威。夏娃偷生命树上的智慧果,Prometheus偷火种,Icarus飞得太高,等等。窥探或者挑战,总会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降下灾祸。并且连累我们这些根本不想做英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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