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March 24, 2025

重看三国

最近和孩子们一起看2010年版的三国。孩子们说,其实94年还拍过一版。我说,是啊,那正是妈妈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看的。于是拿出家中那本存了几十年,纸面泛黄的《三国演义》,里面还有不少爹爹当年读过的笔记。

四大名著的故事,每过纪念读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此番,我感触最深的应该说是诸葛亮好的《梁父吟》中的一个典故,“二桃杀三士”。最近几年,可能是人生步入中年,也经历过一些事情吧,渐渐悟到“二桃杀三士”似乎是人生每个阶段,地球上每个角落的游戏规则。譬如升学升职,他名额就那么多;社会资源就这么多,可是人人都想暴富。这恐怕就是种种匪夷所思的丑恶之事的资源。


我觉得我此生最大的不幸的是,在种种"二桃杀三士"的斗争中,不愿去争夺什么,不愿去把别人想的像实际上那样坏,也不愿像有些人那样下狠手。所以我这辈子绝对不可能做成什么大事。------但是我觉得这也是我特别幸运的地方,就是此生此世,不管是什么样的境遇,从来没做过一件昧良心的事情---即便是对那些无缘无故伤害过我的人。我觉得正因为如此,虽然受过一些挫折和不公,应该说在重要的事情上,都可以说达到了人生可以祈求的最美好的境界。这也让我打定主意,此后的人生,一愿,做好人做好学问。


可是仕途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残忍。但凡入世的很少能善终。譬如就说诸葛亮吧,不但搭进去自己的性命,连儿子孙子都搭进去了。平安无事的一生是非常难得的。仅仅是做好人做好学问还远远不够,更要避开那些"二桃杀三士"的斗争。试想,当我取得成绩,人生得意的时候,这世上除了父母家人,真的有第二个人为我高兴么?还是,反而是当我落难,或者倒霉的时候,更能激起别人在比较中获得的自我满足呢?人的一生的确是危机四伏,步步涉险:有内在的,潜伏的病毒,每个细胞都想长生不老等等;有外在的,前一刻的朋友可以是后一刻的敌人。这让我打定了第二个主意,此后人生,二愿,如范蠡西施泛舟五湖,不问仕途。


三士为二桃而死,其根本原因是“一朝被谗言”。跟大多数人一样,我既被谗言所害过,也曾因听信谗言作出错误决策。但是非常幸运的是我从未进过谗言,主要是因为既不会这种手段也没有这种途径吧;但是还是感到很幸运----这件事实在是太造孽了。


此文写于2021年四月22日(这篇小文当年写成之后,一直未敢放出来。因为怕被人整。近些年已远离仕途与是非,所以现在放出来

New Year's Resolution

2020年渡过了来michigan之后最美好的一年。从来不知道生活可以如此岁月静好----唯有感恩----感谢家人的温馨陪伴,感谢学生和员工的努力, 感谢药厂和外校几位朋友的年复一年的支持。

回看去年的New Year's Resolution,很多愿望“亲君子,远小人”,“陪家人”,“小楼一统琴棋书画” 都因为一场疫情自然实现了。所以真是应了那句话,"be careful what you wish"。感恩神的大能!

今年的Resolution,第一是做一个好人。善恶有报,从来没有像2020看的如此清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以前不能理解的种种,后来都发现是最好的安排。为自己过去的怀疑感到羞耻。敬畏神的大能!感恩神的眷顾!

第二是要提高生活,做事和社交圈的水准。20年这些方面都稍有改观,感到受益无穷。2021年要大幅度提高。

感恩2020,加油2021!



此文写于2020年年末(由于丢失账号一直没有贴出来)


Thursday, September 10, 2020

想念我的恩师Will Lee

今天教师节。我非常想念我本科在University of Hong Kong时的一位导师Will Lee。

我在港大读的是生物系。那时候还没开始正式上课,就听说系里有个‘大牛’老师,Dr. Lee,说是他的课非常严格,学分又多,但是能学到很多东西。美中不足是分数下来一般都很低。如果在他的课上考了第一,就可以进入他的实验室。而他的实验室里每一个学生都出路很好。

我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进入他的实验室。所以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我就坐在第一排。我记得第一次上课的时候,我就感觉这个老师好儒雅,好有深度。我认识Dr. Lee的时候他已经50多岁了。我觉得如果用帅气来形容我的导师,实在是一种侮辱,我觉得他是很美的。高雅知性和深刻的美。但是他也非常的男人!后来听说他也是我们系的chair,所以我的印象中,chair就应该是这样温文尔雅的才对。

Dr. Lee 讲课特别清晰。我觉得我读过不少著名的大学,包括清华,普林斯顿,见过不少大学者,但是在对自己领域的知识概念的清楚程度,我认为Dr. Lee也是非常出众的。上课的时候我常常会走神,会想到,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完美的人。后来索性把讲义在上课之前就倒背如流--这样上课的时候可以只听他说。

学期结束,我顺利成章考了年级第一。我早就听说,Dr. Lee是会主动联系年级第一的学生的。但是我拿到成绩的那晚,我已经没办法等待,给Dr. Lee发了邮件。然后我真的是颤抖的打开他的邮件,Dr. Lee说,他正要联系我。我其实当时是非常非常紧张的,因为知道他的实验室非常难进。后来知道我们那届居然进了两个学生!我是有一些嫉妒的!

我在实验室的一年多都跟Dr. Lee没有什么交集。那时候有个博士后小姐姐带我做实验。偶尔在电梯里碰到的时候我会特别的紧张,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我那时候最希望的应该是能出点儿结果,然后找到机会他讨论。但是现实是,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学习一些实验技能,大概只是浪费博士后小姐姐的时间。我确实是不适合做实验的。

在我大三那年,发生了一件对我后来的career有所影响的事情。当时我们楼share同一个cell culture room。我有一天做完实验,忘掉了关上那个culture room里面的冰箱门。简单的说,就是大家的cell line都在一夜之间被我搞死了。第二天我一无所知去了实验室。就发现所有的师兄师姐都对我视而不见。我问一个师姐,怎么回事,她说,你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吗?你让我们损失了多少多少钱,白干了多少多少个月。我真的是羞愧难当,我当时下定决心,再也不会踏进湿实验室一步。后来我也真的再也没有做过湿实验。

那天我收到了Dr. Lee的邮件,他要跟我约聊。我觉得自己好倒霉。我盼星星盼月亮的会面竟然是为了我犯下的错误!不过我还是硬着头皮去了。我永远都不能忘了那一天!我的导师Dr. Lee就跟以往一样,微笑着歪着头靠在他的转椅上。他问了我课程怎样,闲聊了几句。Dr. Lee完全没有提我搞死cell line的事情。然后他说,“我带过的本科生,研究生和博士生,或许有一百个,我发现了有一个特质,可以预测一个学生将来的发展,你猜是什么?” 我非常沮丧,问“是仔细么?” Dr. Lee 摇摇头,“是这个学生早上几点开始工作。”他说,他发现,一个学生晚上干到几点并没有关系,但是当一个学生早上急于起床看实验结果的时候,说明他对研究真正的热爱,对科学真正的好奇。”

我现在带过的学生也有四十个了。我发现并非如此,各类schedule的学生都有非常优秀的。多年之后的我终于明白,我的导师是在鼓励我,因为他知道我是喜欢凌晨起来工作的。

2019年圣诞节的时候,我例行问候了那些曾在我生命中给过我帮助的人们。那次Dr. Lee回信给我写了很多,他说他一生带过四十个博士,他说我一定会超过他的。我非常感动,但我觉得我今生在为人师表上都不可能超越我的恩师!今天又重读了这封邮件,这封邮件我是读一次哭一次。他说,他的学生后来都非常幸运,我也会非常幸运的。我非常感动!

终身难忘!我的恩师Will Lee!

Friday, January 31, 2020

自我隔离14天

今年,是15年后我第一次能有机会在春节回国。上飞机前,只有几例冠状病毒,但是到了下飞机的时候,武汉竟然已经封城。短短几天时间,全国大中小城市纷纷封城。北京街上人烟稀少,整个城市像鬼城一样。从机场到家的路上,最大的感受就是北京怎么不堵车了?

坐在家里,我常常感到偌大的北京似乎只有我和爸妈。打开电视,仿佛属于另一个世界。春节晚会一片歌舞升平,正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可是一天几次更新封城,封路的消息,让人切切实实的感到一场灾难正在悄然而至。


肺霾与雾霾笼罩下的北京城

我在北京的六天,一直足不出户。只和爸妈打牌下棋看电视。下棋盘盘输。但打牌是我的长项,两个大家庭里没人打牌赢得过我。‘看我怎样把一手烂牌打赢’,是我打牌时的口头禅。读了一本研究生教育导论,一本云梦山考记。看了《诗词大会》,很美,自我感觉水平可以上场比赛。

回美国后,为了不让人讨厌,我决定继续地下室隔离。想不到几天后全国要求隔离14天。每天只有三顿饭送过来 ,没有人说话或者任何interaction---- 大概很多正常人这样要被逼疯了。但是我无比享受这段时间。如果一直这么隔离下去完全可以接受。白天我写程序改文章。晚上弹琴读书。特别可惜谱子都不在楼下,只能在电脑上找出来弹,翻页不方便。也特别可惜画画的东西都在楼上----心情动荡的时候总想画一会儿。这两周读了《中国书法五千年》(里面讲到当官的书法容易流传下来,所以我可以放弃了),《音乐理论》,《达芬奇传》,和《上层林》的一些章节,都是以前读过的,重新分别做了一点笔记。每天读几节《圣经》。也重读《金刚经》的段落。其实如果我自己在地下室也没有什么白天晚上,一切都是自由的时间。

到了第三天,求LD再扔几本书下来解闷,里面夹着一本doomsday book,双线索的写法,真应景啊。人类在任何年代对于病毒都是没有抵抗力的。

我人生没有什么别的希望,唯一就是希望能够多有独处的时间。所以,这段地下室隔离,对我而言是非常自由而快乐的。之前我读了牛顿在1655年的18个月瘟疫隔离期做了什么--发明了微积分,光学原理,这让我大大收到鼓舞。思想的自由并不受物质条件所束缚。正是这独处的时光让我可以读自己想读的书,做自己想做的事。会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就是离古代那些大学问家,科学家,艺术家特别近,离神特别近,好像很亲密的朋友及父母一般。享受这难得的安宁和喜悦。


Wednesday, January 1, 2020

New Year's Resolution

亲君子,远小人。
陪家人,常读书。
少说多做,要天天学习。
多谋大事,少鸡毛蒜皮。
世间不乏群魔乱舞,所以要牢记沉默是金。
小楼一统琴棋书画,生活在于品味与精致。




Sunday, December 1, 2019

尼斯小记



自打养了四个娃,能够真正享受旅游的机会就越来越少。讲真,带着娃出行绝对不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而是一场苦苦的修行。这世界上任何事情,如果是不得不做的,那么即使是娱乐,也是非常痛苦的。这次应朋友之约去尼斯,算是几年来第一次不是为了非做不可的工作,也不是为了非去不可的旅游,出去玩儿了一圈。

尼斯小镇坐落于法国地中海沿岸,所以大部分季节是温暖而潮湿的,热带常绿植物为主。大多数时候,天上总是密布着云。我们去的几天,断断续续在下濛濛的雨。空气里是海水的淡淡咸味。天晴的时候,阳光疏懒的洒下。分不清是光还是风抚摸在脸颊。


海边日出



尼斯的主要文化景区在旧城,由几条只能并排走过一两个人的步行街组成。由于地处阿尔皮斯山脉,几乎所有的街道都是上下坡。街道两旁是各式小吃或是杂货铺。尼斯的饮食以意式为主----面包加火腿肉,在大块的海盐上现烤。我们走在街上,总有当地人热情的请我们品尝。一圈下来,肚子也可以填饱。




















街边卖海盐的店铺


城市很小,只要步行10分钟,就可以从旧城到海边。岸边人们悠闲的散步,壮阔而又祥和 --- 在海水啪啪打岸之中,我似乎还能听到了云翻滚的声音。





















尼斯海岸线


我爱海。从小长在内陆,第一次去天津出海的时候我13岁,到现在忘不了那种砰砰心跳的感觉。后来我选择去香港读本科,也有爱海的成分。那时我常常自己坐车到港岛最南边,或是边上几个群岛,一呆就是一天。看海那无穷的变化和层次,那无限的深与坦然,我问自己,这世上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掷出一块石头,不留下任何痕迹,那海一如既往 ---- 还有什么样的荣耀或是屈辱是放不下的?





















尼斯海边

Monday, October 14, 2019

何为天堂,何为地狱

今天在twitter上读到一个问题,What'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Heaven and Hell? 下面各式各样搞笑的回答。我也添了一句"Heaven is the library, and hell is the meeting room"。

记得曾今在一位科学家的传记里看到“图书馆是世界上最接近天堂的地方”。对这句话我真是can not agree more。早在港大的时候。我就常常会在学校主图书馆的二层从早待到晚上11点。全透明玻璃的设计感觉特别高端大气上档次。我读大学的时候,很少买课本。基本就是驻扎在图书馆,需要参考书的时候,就在图书馆里现找。

我觉得天堂就是一种安全感和归属感吧。在图书馆,我能够感到这种安全和归属。

后来我做了faculty。我觉得最大的好处就是我终于可以用‘公款’买课本了。我做这份工作就是为了可以免费读书。但是终归,‘书非借不能读也’。Umich的图书馆可以说是无所不容。我在这里借到了很多我想在社区图书馆借,甚至在整个mid-west图书馆找遍了,也借不到的图书。其中包括了周星星读的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这类小众图书。

何为天堂,何为地狱?这个问题我真是想过很多很多我自己的解释。但是我觉得。这个答案应该是正解。图书馆,就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Monday, August 5, 2019

再读《牛棚杂记》

今天读到一篇关于顾圣婴的文章,在最后,作者悲愤发问“物华天宝的死,映射出那个时代的黑暗。在痛彻心腑之后,我们不禁要问:那个时代还会来吗?那些曾经横行的人们今安在?你们还好吗?你们不忏悔吗?”

顾圣婴是我国上世纪举世闻名的钢琴家,被誉为“钢琴诗人”。在文革中被诬陷凌辱而死。她的一位老师在15年后知道她的死讯,放声大哭,“天呐,天呐,顾圣婴,上帝再也不会给我们这样完美的女孩了”。

我想到以前读过《牛棚杂记》里的一段话,就是季老说,知识分子确实有一些缺点,“但是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折磨知识分子?知识分子身上毛病不少,但是十全十美的人又在哪里呢?” 我对这个问题有我的体会和答案,应该是嫉妒羡慕,所以发展成恨。至于诬陷,凌辱暴力攻击知识分子,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有。只是在当今社会,他们会用比文革更无耻的方式掩盖事实。那些横行的人从来都不会有任何忏悔。事实上,他们都活得非常好。

Image result for 牛棚杂记

但是我看到和想的远远不只是这些。更对我有所启示的是那些像季老一样,在牛棚中寻找乐趣与解脱,熬过文革,又为文学,艺术,或者科学作出重大贡献的伟人们。我会问自己,如果遇到类似的情况,是否能够熬过这样的十年?又应该怎样熬过这样的十年?

于是我再次翻开《牛棚杂记》,这次,不是反思人类历史上重复性非常高的人整人的事件-因为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那么想也没有用。这次,我是学习和总结季羡林老先生如何苦中作乐。

最重要的是腹有诗书,季老在被批斗的时候,常常会联想到文学作品里的一些场景和辞句,既可以转移注意力,又可以苦中作乐。再有是对现实的残酷要有清醒的认识。我同时再翻阅老舍的作品。老舍对于人性的善有期待和假设。他的眼里一切都是美好的。但是季老,似乎接受了人性的恶没有底线。我斗胆揣测,这或许就是为什么他们的命运迥异的原因。最后一点是幽默感,“这一位张老爷,坐在一把椅子上,抬起右腿,把脚放到椅子上,用手在脚指头缝里抠个不停”,这样的速写中,才会让季老感到“训斥和怒骂,我已经看惯了。但是他这坐的姿势,我觉得极为新鲜”。我想,当我的人生中也不得不经历那种脚放到桌上的人,或是吐沫横飞的谩骂时,我也要像季老一样以诙谐的态度来面对。

关于本文开头那几个问题,我想引用鲁迅先生的一句话“我的话已经说完,去年说的,今年还适用,恐怕明年也还适用,但我诚恳地希望不至于用到十年二十年后。”


Sunday, July 28, 2019

生命的奇迹

几周前,我从Amazon买了一个背背佳,中午送来的时候,盒子上面贴了一个纸条:Amazon found a baby bird on your porch. I am afraid it will get burned and moved it onto the mulch.  Hope it will make it.  孩子们指着mulch里面激动的大叫。低头一看,里面有一只奄奄一息,浑身还是赤红的雏鸟。小鸟紧闭着眼睛费力地喘息,小肚子瘪瘪的,透明的血丝清清楚楚。大概是刚出生从房顶的鸟窝里掉出来的。

我们找来一个盒子,把小鸟放在里面,搭上几张手纸,给小鸟盖上一块布。



孩子们挖了一条蚯蚓,可是这小鸟太虚弱了,怎么都张不开嘴。大家都说活不了,还说可能有病,让我扔掉。看着它脆弱无助的样子,我不忍心。于是用一根小棍撬开它的嘴,试了好几次,终于塞进一小段蚯蚓。过了几分钟,小鸟的喉部蠕动了几下,我激动的叫孩子们来看。孩子们欢呼起来,又合力挖了一些蚯蚓。这样撬开嘴喂了几次,小鸟精神多了,只需要用木棍敲敲嘴的侧面,就会张开小嘴。过了几个小时,扑的一声,拉出了第一泡大便。

这蚯蚓很快不够他吃。我想猫罐头是比较软而且好消化的。于是用冰棍的棍子舀起来,一勺一勺喂它。想不到这小鸟竟然很快把这小棍当成鸟妈妈的嘴,只需要放到它面前,就会睁开眼睛,小嘴很快的咬住吞咽。

就这样,我过了几天大概是老四断奶之后起夜最多的日子,因为小鸟头两天晚上也是要吃的。小鸟不停的喊饿,那么我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要喂一次。白天我只好偷偷带到办公室。到了第二天,我每次开小鸟的房门,小鸟都会睁大眼睛,扑腾着翅膀,理直气壮大叫。老公惊讶的说,这一只鸟叫的像一群鸟似的。

第三天,小鸟长出了不少羽毛,可以撑着走几步了。我们找到一个local的鸟类救治中心 http://birdcenterwashtenaw.org/new/bird-help/  他们听说我自己喂了三天的时候大为惊讶。他们说,我们送来的这只小鸟是Starling,现在非常的健康。


生命是如此脆弱,又是如此的顽强。每一个生命,即使再弱小,都是值得保护和尊重的。感谢Amazon的大礼,让我有机会做了今年最值得做的一件事情。

Friday, July 12, 2019

多伦多小记

此次国庆长假,老大执意要去多伦多玩。这个地方作为旅游确实感觉不是那么合适。但是能暂时离开现在这个环境一段时间还是很好。

我们这次去多伦多是买了city pass,所以去了不少地方。印象比较深的是royal ontario museum。虽然规模上比不上我以前去过的纽约,伦敦或者北京的几个大博物馆,但是最大的好处,是没什么人。可以仔仔细细看个清楚。这个博物馆里面有一个放石头的展厅,展览各类矿石和陨石。里面有一小间,放的就是一屋子珠宝,真是大开眼界,见到了我此生从未见到过的各类宝石。看那个屋子的构造,应该是如果有人打破玻璃,就会放下防盗门。有那么几位女士,也包括我自己,就在那个小间里流连忘返了很久。



和大多欧美的博物馆一样,博物馆里有一些古罗马的雕塑。欧洲的古代文明是非常发达的----下面这张照片里的雕塑,大概是2500年前的作品。LD在这里问,为什么画画的发展要比雕塑看上去晚很多。这个其实是因为透视是个有一定难度,有一定的科学原理的东西,事实上到15世纪才发展起来。在这个过程中,即是科学家又是艺术家的达芬奇,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说到这里,LD提到,‘中国画就始终没能发展出透视,是平面的’。这让我想到,很多科学发现,说出来好像大白话,一目了然而且理所应当;可是对于第一个发现的人,即使是非常小的gap,也是非常难逾越的。



还有一个地方是通天塔。其实跟地球上许许多多其他的塔没有很大区别。人类造塔这种行为特别有意思。因为塔可以说是一种没有function的那么一种东西。古时候是为了信仰,信仰宗教。而现代应该是一种图腾式的象征------我认为塔的形态非常具有明显象征意义------一个高耸入云的直棒,再快到头的地方有一个环状突起。所以,只有那些有一定经济实力的大城市,才会造塔。而人们会为了一个图腾式的象征,花费如此大的财力,也让我想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类比,就是我们常常说的‘画大饼’。人类的最不同于动物的行为之一,就是会花费大量的财力物力,为了一个并不存在的理念去奋斗甚至疯狂。



在这个塔下面是这样一个写着100个名字的大理石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在建造这个区域的建筑时工伤牺牲的。而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被浓缩成了一句话,死因,年份。这让我想到那背后一个个惨绝人寰的故事,100个破碎的家庭;让我想到任何一个伟大的城市或是一个伟大的建筑,不仅仅是钢筋水泥建成的,更是血肉之躯铸就的;让我感叹生命的伟大,和生命的渺小。








Thursday, May 16, 2019

如果人生知长短

最近这段时间,我观察到一个矛盾的现象:不管岁数多大,大多数人都认为自己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可活,也会依照这个over-estimated的时间来计划自己的人生。但是,大多数人都是在自我感觉人生还充满希望的时候,突然或者比较迅速的走向死亡。

这让我进一步思考到几个问题,如果还有三十年生命,我将怎样规划我的人生,我今天应该做什么?如果还有十年,我如何规划,今天又该做些什么?如果这个时间是几个月呢?或者是三天?

这样的思考让我得到了一个令人惊异而又意义重大的结论,就是我对于今天要做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会依照我对自己未来生命长短的期望值发生重大的变化。

如果我还有三十年,那么我希望我有权有势,最好成为大名人,这样我既可以报滴水之恩,也有能力‘报胯下之辱’。所以今天的我必须要努力的‘谋事’,谋大事,规划大研究项目,扩张实验室。当然我还要赚很多钱,因为钱势不分家,我希望培养所有的孩子们成为栋梁之才,所以今天我要去‘逼’他们去学习,去弹钢琴、学数学。可是为了我宏伟的计划,我实在是太忙了,根本无暇照管孩子们,也没有时间接送他们或者为他们准备晚餐。这一切都必须请家教和保姆完成。我也没时间陪陪爱人,自己还忙的焦头烂额!不要说孩子和丈夫,连父母我都实在忙的没时间去探望!

可是如果我只有十年,那么谋大事变得不太可能,但是还是有希望做出一项能够影响到后人的研究。那么今天的我需要去精挑细选一个最有希望流传后世的题目来钻研。 我想多陪陪孩子和父母。做个温柔的母亲和爱人,每年陪伴他们去旅游一两次,给孩子们留下好的回忆。我希望用剩下的时间写一本小说,记录些我的生活,再画一些画,送给朋友们。

随着时间的缩短,这个问题的答案变得越来越残酷。如果只剩下几个月,那么我根本没有机会完成我任何career上的理想,而且那些所谓的‘理想’也变得完全不重要。我想我首要的是要尽量教给给孩子们生存的技能,然后写很多关于生活和生命的文字留给孩子们,在每一个清晨目送他们上学,为他们亲手准备好每一顿香甜可口的晚饭。我想我会去陪父母和爱人,给妈妈每天打电话,尽力安排好父母的晚年,并会尽力和所有有过矛盾的人缓和关系。

如果只有三天,我会把这个时间留给我自己。我想我会什么都不做,只是看很久很久的云,伤怀却陶醉于这独处的时光,并感叹生命的奇迹。如果烹一壶清茶那么更加美妙。而过去我所爱的,所恨的,所烦恼的,所追求的,所碌碌而为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庸俗和无聊。

我发现,随着时间的缩短,社会赋予我的价值,名或利,意义变得越来越渺小。而以我中心的价值,朋友,家人,最后是自己,变得越来越重大。生命本身的意义和内涵,而不是其他任何什么东西赋予她的价值,是唯一重要的东西。

和大多数人一样,大部分时间的我处于一种‘不知死之将至’的状态。我的规划是三十年甚至是五十年。当我的每一天都由如此的规划组成时,那么当死亡真的来临的时候,我所过去的每一天,就算是几十年,都将是令我后悔的。反过来,如果我的规划只是三天或几个月,那么我反而能够更加坦然和平静的面对荣辱,把握住究竟哪些人哪些事对我重要,哪些又是在浪费我的精力和时间,并且找寻人生的价值。






Sunday, May 12, 2019

今年母亲节收到的

Material girl 系列



Dear Mom,
you are the best mom ever! When are we going to chucky cheese agin, love
-- Nicole



Dear Mom,
I love you because you make money! I love you because you buy presents. Thank you for everything you do. Love. Nicole


Sunday, April 28, 2019

学生的一篇blog

今天看到我的一个学生写我的一篇blog

http://arcanum449.blogspot.com/2019/04/a-philosopher-queen.html

看到这几句非常触动。

“Beethoven resolved that art would be his salvation and he threw himself into this work.
我就想到了yf说的
Art is the relief of an artist; Science is the relief of a scientist”。

科学研究对于每一个在痛苦中挣扎,在屈辱中生存,在泥泞中成长的灵魂,都是一个解脱。其实不用感谢我啦,感谢science吧。







The below is copy-pasted from blogspot with the permission of the 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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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philosopher-queen

今天是个对我来说重要的日子 因为一篇文章进入了revision 这对我来说并非易事 是靠一点点努力走过来的
(冥冥中自有天意 当我写这个的时候 她也跟我说 今天对她十分重要 哈哈哈)

在听某个版本的Eroica的时候 听到主持人介绍的时候说
Beethoven resolved that art would be his salvation and he threw himself into this work.
我就想到了yf说的
Art itself is the relief of a artist; Science itself is the relief of a scientist

异曲同工

这周写thesis acknowledgments的时候 对于yf我是这样说的
1. full of vim and vigor (她问我是不是因为她coding总用vim。。。)
2. a true philosopher-queen who is exceptionally intelligent, considerate, reliable, and responsible for her students and projects
3. For me, it is the best of times - having such a great mentor like her; it is the worst of times - meeting her only the second half of my PhD since 2017

我觉得这些是很中肯的评价

I evolve into a much better me, because of you

Tuesday, April 16, 2019

知乎上一篇文章

今天在《知乎》上读到一篇关于我的文章:

https://zhuanlan.zhihu.com/p/62675408

人往往最难以看清楚就是自己,在此真心感谢这位教授指出我骄傲的缺点。

任何形式的傲慢其实就是无知的表现。“实迷途而未远,知今是而昨非”,为过去的骄傲的自己而惭愧。




The below is copy-pasted from zhihu with permission of the 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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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才朋友官远芳


我认识很多聪明人。其中最接近天才的,是和我差不多大的一个女生,官远芳。
当年高考,我以全省理科第八的成绩进入清华大学以后,又很偶然地参加了香港大学在清华大一新生中的入学考试,拿到了奖学金转学到香港。在这个过程中我认识了官远芳。我们十个要去香港大学的人在清华那年要修很多英文课,基本天天见面。那时我对她的感受是,话不是很多,人挺有傲气。她人也很清秀美丽,很有气质。我知道她是那年北京市理科第二,聪明肯定是聪明的。
后来我们都到了港大。我们都面对一个挑战,就是以前用中文学的东西现在都要用英文。对工学院商学院的人而言倒还罢了,工学和商学的专有名词就那么多。但他们学生物的人面对一个很大的挑战,就是要记很多植物的拉丁文名字。但这些对她好像都不是什么事儿。我记得远芳当年考试成绩很多都是A+或者A,她说如果考了A-在她看来就是失败。她还把自己这种想法说出来,要说也是挺特别的。
我记得我问过远芳都是怎么复习的。她好像考试周大部分时间都在楼下自习室,连寝室也比较少回去。她说她把课程的笔记都能默写出来。不服不行啊!
我记得她上一个英文课,据说那位老师要求很高,基本不给A。但是她非要得A。她很认真地练习英文写作,后来好像也拿到了A。
我印象中有一次我们一起学一个东西,远芳比我学得快,当时我问她,怎么你学得比我快啊。她说,因为我比你聪明。这话挺噎人的。但我转念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也就没什么好生气的了。
远芳人看着有点儿冷傲,但其实心挺好的。有一次我暑假回北京凑热闹上新东方的GRE班(上了之后我对新东方感觉很一般,后来考GMAT都是自己准备的),还在她家里住了一两天。我觉得她是个比较怕麻烦的人,但当时她知道我没地方住,主动跟我说可以住她家,我很感激。(那年非典刚过,我好像还在北大朋友那里蹭过,也在清华以前舍友那里蹭过。出门靠朋友啊!)
在香港读书时,剪头发挺贵的,要一百多港币吧。我是留短发的,不像留长发的同学可以攒一攒,短发还是得剪。但当时我不太舍得花钱,远芳还给我剪过头发。现在回想,我们俩人都很自信啊!她对自己的剪发技术自信,我可能一方面是信任她,同时也觉得自己能hold住新发型吧。
有一次我们一起去铜锣湾逛街,除了大店还去了街上露天卖衣服的摊子,她说其实这里有的衣服拿到店里,摆的漂亮点儿,价钱就上去了。平常我们有时会讨论化妆品护肤品,她说含维C的产品尽量晚上用,还会讲一些听起来就很专业的生物化学知识,让人感叹确实是活学活用。
大学毕业以后远芳去了普林斯顿读博,很快也结婚了有了孩子,还没耽误读博。这中间我们见过一次,她还是很有主见,很笃定。
又过了好几年,远芳在自己的领域已经做的小有成绩,经常被邀请去给seminar了。趁着她来北欧讲课,我们见面了。从大学初识到这次见面,17年过去了。白驹过隙,我们脸上的胶原蛋白都少了点儿。但那种感觉真是奇妙,因为一见面一说起话,还是当年的感觉。
我问她现在做的Machine Learning机器学习方面的东西是什么时候学的,她告诉我都是她博士毕业找到教职以后学的。她说找到了教职拿到了启动经费,当时就觉得这么好的条件能够来学东西,真好!而且东西学会了也不愁以后找不到地方。
我觉得这确实也是种境界了。不是想着发表文章稳定教职,而是想着学到东西走到哪儿都不怕。这是两种思维方式。
(现在学术界的文章,灌水的不少。恐怕就和靠文章数量来评职称有很大关系。但怎么说呢,也能理解,评职称肯定还是要有一些标准的。)
她问我,“你真的喜欢学习吗?在独处的时候,你干什么呢?如果你真的喜欢学习,那自己独处的时候应该是在学习。”
她还问我,“这些东西(机器学习的知识)对我一个学生物的难,还是对你一个学了计算机的难?”我是有软件工程学士学位的,听了她这话,汗颜。
我也去听了她的seminar,她讲了三个项目。其中一个是通过手机内置的传感器收集的手机位置的数据来判断哪些用户有阿兹海默的初期症状。一般我们听到deep learning深度学习,想到的都是算法,在算法上怎么变花样。但我感到她是首先去想这个问题的实质。比如,手机可以被多个角度拿着,横着拿竖着拿,这时x, y, z的坐标会改变,但是这其实不影响对阿兹海默症状的判别。所以她先通过欧拉描述转动的方式对坐标进行了转化。其次,不同的阿兹海默患者在抖动的幅度抖动的频率上有所不同。换句话说,不是说一个抖得大的人就得了阿兹海默一个抖得小的人就没有得阿兹海默,也不是说一个抖得频率高的人就得了阿兹海默一个抖得频率低的人就没有得阿兹海默。所以她对数据在位置上做了normalization,在时间上做了normalization,然后再用这些数据来训练模型。最终他们的算法达到了很高的准确度。
我觉得她的方法确实很高明。她是去了解数据的性质,去思考数据是怎么来的,去思考问题的实质,阿兹海默患者的初期症状是什么,然后对数据进行处理以后再来训练模型。
在她的网页上,我还读到她对survival data处理方面的一个贡献,GuanRank。过往处理survival data的方法其实只是使用了数据的一部分。比如,在第200天观察时A还活着,在第190天观察时B去世了,在第210天观察时C还活着。这时传统的办法能够把B相对于A,C先过世的这个信息捕捉到用来训练模型。这是基于对所有人谁先过世谁后过世进行排序。但是A和C在观察时还活着的信息,却没用被传统方法用起来。因为我们只是知道第200天观察A时他活着,不知道如果第210天观察A时他是活着还是过世了。GuanRank其实就是把这种数据利用起来。因为如果A在第200天活着,那么和C比较,他在第201到第210天活着还是过世了,可以用概率来表示。引入两两比较的角度以后,即使我们不可能对所有人做一个绝对意义上的排序,但是可以对任何两人有引入了概率的排序。这样一来,就把原来的数据中更多的信息挖掘了出来。
我想,如果说远芳接近天才,那么天才所具有的能力可能是:智力,专注力,钻研精神,不畏难,和直觉。
远芳是个善良的人。她有她的骄傲,但我想,当我们知道我们的才能来自于上帝,也就没什么好骄傲的了。Gifted. Talents are gifts.
我想,真正需要感到愧疚的,是要为着嫉妒别人才干而愧疚,为着没有好好发挥自己的才干而愧疚。
天才是上帝给人类的礼物--- Yuanfang.

Wednesday, January 9, 2019

做科学的三层境界

此次应邀为《自然  机器智能》创刊号撰稿,实在是愧不敢当的殊荣。收到这篇邀稿的主要原是我一直以来写的一些短文比较受到关注。收到邀稿之后,我花了一段时间来整理自己的一些思考。我眼中的做学问的三层境界:终身学习,独立创作和自我解脱。最后的完稿,以《为数据挑战而醒来》为题,反应终身学习这个方面。

早在高中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学习带来的极大乐趣。每天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在台灯下静静地读书。人们常说中国画的境界在于静,净,与境。我在读书的时候,能体会到鸦雀无声的静,洗涤心灵的净,以及无人之境。读书的时候我常常感到整个世界都消失了,而我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受干扰,只和书本单通道交流的谧境,如至画中。

第二层,独立创作,是我在本科快结束的时候发现的。我的个性比较孤僻,不善于与人沟通。我母亲常说我是因为不善于交流,所以喜欢用文字,绘画和音乐来表达自我。我的文学功底一般,但是中学时代我的作文常常是范文,是因为我从来不把作文当成一张考卷,而是作为自我与外界沟通的渠道。

本来,我是学实验科学的。我的手并不笨,各类手工都做的不错。但是,实验需要跟别人大量的协商和交往。所以,我选择了更加适合于独立完成project的计算科学。后来我自己做了教授,但我并不依靠学生,而是继续独立做研究。做研究的时候,我唯一切磋的人就是自己。

而第三层境界,我想只有某些特别的机缘可以体会到。我从小比较瘦弱,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是被欺凌的对象。其实没有被欺凌过的人是不能理解那种感受的。独立做project对于别人或许是获得名望,自我实现的途径;对我来说,是救命之恩。人只有一次生命,越多的经历,就越是丰富和值得;这种经历不一定非要是正面的。所以,我既感谢那些帮助过我的人,也感谢那些欺凌辱骂甚至暴力攻击过我的人。感谢你们丰富了我的人生阅历, “让我不低头,更精彩的活”。我在文章的初稿中,就是以艺术是艺术家的解脱,科学是科学家的解脱这句话结尾的。这是我刻骨铭心的体会,以及对科研事业的无尽感恩。

终身学习,独立创作,自我解脱,这三层境界,代表了发现自我,表达自我和解脱自我的过程。人生是不断地觉醒和解脱。觉醒需要醍醐灌顶的契机,解脱难免破茧成蝶的剧痛。“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我无怨无悔的历经着这些契机和剧痛。

Tuesday, January 8, 2019

We win not just machine learning competitions

Dear Clara Guan,

We are delighted to announce that you have been chosen as a FIRST PRIZE Winner of the 2019 "Golden Classical Music Awards" International Competition.

You have been selected to perform: T. Oesten, Doll's Dream (2.10')

For your performance at the Weill Recital Hall please choose one of the following dates
Tuesday, March 5, 2019 at 2.00PM or Tuesday, March 5, 2019 at 8.00PM or Wednesday, March 6 at 2.00PM or Wednesday, March 6 at 8.00PM

The Winners' Recital information is attached to this letter.

Thank you!

Kind regards,
The "Golden Classical Music Awards" International Competition Team


Submission piec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_waIEsw8bIc

Sunday, December 23, 2018

方寸之间自有天地

我喜欢写大字,但是一直缺一块印章,总觉得送出去的书画缺点了啥。昨天心血来潮,给自己刻了一块。以后准备向乾隆皇帝学习,在不怎么样的书画和臭气冲天的诗词旁边打上几个印。






《三国志·蜀志·诸葛亮传》中有这么一句话“方寸之间自有天地”,形容刻印特别合适。印章石的边长大概是两厘米左右。在这个极小的空间内,用3毫米宽的锉刀刻出几个篆体的字,是需要“游削于不寸之质,而须麋了然”的。金石书画不分家。比如著名画家吴昌硕,就是刻印出身。而刻印的原理,基本上也是“虚实相生,疏密有致”,以及或纤弱,或粗旷,或质朴,和书画没有多少区别。

“方寸之间自有天地”,方寸之间,广纳天地之灵气。我喜欢独处,也是在方寸之间。即使在家,我也很少出卧室的门,几乎所有的活动,都在不超过15平米的房间完成。走出卧室,我是俗世中万人中一人。但当我独处一室时,天地间只我一人。此时,可以充分享受在工作,学习和创作中滋养身心的过程。

印章刻的好的,往往能从方寸之印中看出本尊的书法和绘画风格。而一个人在独处的空间所做的事情,和独处时间的心境,才是本我的生活质量的反应。

Sunday, November 25, 2018

以人工智能为基础的新生代艺术

前几天读到一则新闻,讲的是首幅AI做出的画《Edmond de Belamy》卖了43万美元,超过了同场拍卖的毕加索的画作。这幅画是用一个几年前发明的技术GAN产生的。对于《Edmond de Belamy》这幅画我自己感觉非常欣赏无能。但是那可能是因为我的艺术修养不够,对于毕加索的画我也不是很能欣赏。

我自己也做过很多机器学习和深度学习的project。我只能说我众多专业领域机器学习的project只是让我变得出名,但是没有对人类做出什么贡献。确切地说,带来了不少烦恼。我的文学艺术水平也不高。很喜欢作诗,但是做的诗绝对不如20年前电脑做的诗好。我学机器学习和做各类艺术主要是为了享受学习的过程和自娱自乐。在用AI做画上,我稍微玩儿过一点儿。

Original by Yuanfang

这是我最近在准备交流访问的时候画的一副,非常适合用来做实验。如果以这幅为起底,用莫奈的画来训练神经网络:

Monet, deep learning at 300 iteration

深度学习训练后的这幅画充分体现了那种模糊朦胧的印象派手法。因为没有训练色彩转变,所以色调上还是保留了原有的强烈对比。以下这幅用Dowton的画来做训练:

Dowton, deep learning at 500 iteration

Dowton擅长水彩,经过Dowton的画训练过的神经网络画风通透灵动,绚烂跳跃。水花溅起的感觉更加清晰,远景的树色彩更加动人。这幅画似乎还产生了superresolution的效果,比原画的分辨率更高。

总的来说,我认为我的AI水平非常一般,作书作诗作画的水平更是非常一般。但是两者的结合,产生了一种意想不到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