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里的教授们分两种。像我这样站着的教授,还有那些有椅子坐的教授。和绍兴某酒店一样。有椅子坐的教授才有地位。
椅子太太的先生老田就是这样一位有地位的椅子教授。
椅子太太发来短信,说她十分忧愁儿子的AP pre-calculus。椅子太太是一位要钱有钱,要时间有时间的太太。唯独一个宝贝儿子,总是让她操心。
“我给你一本Barron precal吧。老大老二都是做这本书拿了5分”。
”太感谢了,亲爱的。我现在就开过来。”
其实我也正坐立不安。谁料想美国的初一,学校竟然会因为考试成绩找家长。大约是小儿子太拉低平均水平了。
这几晚我都只好耐着性子陪儿子背乘法表。儿子不配合,撑着头揉着眼睛,身子扭在沙发上,从喉咙里不断发出一种“huolululu"的声音。那声音让我焦虑不堪,时刻压抑着怒火。
不到10分钟,门铃响了。我打开门。平时戴着小阳帽,打扮十分入时的椅子太太脸色蜡黄,妆容憔悴。我吓了一跳,
“你怎么脸色怎么差?”
“还不是儿子的事操心嘛。哎呀。这几天我家老田总是训儿子。我让他把先把题目都做一遍,再辅导给儿子。”
“你让一个椅子教授辅导中学生?”话一出口我又有些后悔,想到了这几天我也在盯着孩子背乘法表。
“椅子教授?人家张教授不是椅子教授,每周末去奥数班义务讲课。所以人家儿子考上了JMO。亲爱的,我跟你说。儿子的数学成绩就是爹妈的数学成绩。”
我想到了娃考出来的78分,脸上有些烫:“一个初中的成绩有关系吗?我们小时候初中都没人学习。不也这样过来了嘛......”
”时代不同了!亲爱的!” 椅子太太越说越激动,“现在你不学习,就会被淘汰。人家娃到时候当医生,去华尔街。那你的娃连赚钱的工作都没有!”
所以还是赚钱。学这些东西终究是为了赚钱。做什么不好赚钱呢?我闷闷的思考,突然想到了家里滞销的走地鸡蛋,
”你要鸡蛋吗?十刀一盒。”
”没问题,亲爱的。多少钱我都要,”椅子太太摩挲着手里的Barron precal,“沾沾你们的喜气,到时候儿子也考5分!”
“Jacob,去拿鸡蛋!”我冲着屋里喊。
“Mommy, mommy,我学会了!”儿子激动的端着鸡蛋跑过来,喉咙深部发出一阵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背下来乘法表了?”我惊喜的问。
“不,huolulululu。。。"儿子又从喉咙深部里抖出一串震动,“我发出来西班牙语的后舌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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