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是有钱人
刚刚看到一个同学读博士读的两鬓斑白了,她说是压力大的。这是该动脑子的时候动了头发。
学校里的教授们,大多早生华发。他们也是愁的。因为学术界的负面情绪特别大。
负面情绪有几个来源。第一,极度的贫穷。普通教授,研究员和学生都生活在社会的底层,相比比同样教育水平的人收入有着断档差距。
第二,“我无法想象一个贫穷的人如何善良”。如勃朗特所言,他们接触到的人,学生或教授,不少蛇蝎心肠,精明算计。Academia's politics is so fierce because the stake is so low. 他们通过政治斗争试图获得蝇头小利。结果越算计越穷。越穷越算计。
第三,学术界是一个向外求的环境。99%的研究没有社会和经济价值,只能通过同行评审获得价值。所以造就了各种利益输出,狼狈为奸的小圈子。现在的会议和seminar之后的饭局,几乎没有人讨论科学,而是在八卦和谄媚。
在这样的环境下,我觉得骗子都不应该留学术界,骗子肯定也是离开学校赚的更多。
在这样的环境下,只有两类人适合留科研。一类是有钱人。有钱人没有贫穷的问题。人们攀附有钱人,他们在学校也不会感受到太多恶意。即使看到一些性质恶劣的匿名评审,他们也会是一种怜悯的态度:你能指望穷人怎么样呢。
有钱之后,做研究是很有趣的过程,和衣食无忧的小孩抓蝌蚪差不多。
还有一种是喜欢动手,同时脸皮厚,不受别人影响的。这种人可以在拍果蝇数细胞,debug这种修禅一样的routine中找到乐趣。所以做了PI之后他们也不是管理人员,而是一线实验员。
但是,兴趣本身远远不够在此圈快乐生存。持续受到其他人负面信息和情绪
的攻击,大多数脸皮薄点的都会心灰意冷。这时一个对实验本身充满兴趣的人,就好像站在魔戒的那片沼泽地里,一旦你望向沼泽,那些堕落的阴魂会抓住你的双脚,从此万劫不复。
而一个脸皮厚的人,他不会对负面信息做出反应,不会望向沼泽。这样的脸皮厚可以是一种天生的神经粗壮,也可以是一种后天悟出来的对众生的悲悯。
我认识人不多,几十年来,只亲眼见过三个喜欢做实验的和一个有钱的教授。有趣的是,前三个教授后来都相比普通教授更有钱。而后一个教授,也时不时做些一线工作。
除此之外,我认为都是生活所迫,选错了职业。但是已经掉进沼泽里的人,是很难爬出来的。他们或许会拉更多的人下水。
当然,如果既有钱,又喜欢动手,脸皮又厚,那么在学术界,你会找到比儿时抓蝌蚪更大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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