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a.m.,手机紫色光一闪,蹦出一条消息:“Cloudflare宕机。”
我按下静音,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
“Cloudflare宕了!ChatGPT不能用了!”
大概是看到我没有反应,不到十分钟,v叔咚咚咚的脚步从楼梯传来。
他神色异常激动,比Nasdaq崩盘的时候还要红光满面。他那中年程序员特有的向上秃的额角,格外的油光锃亮。
还没立稳脚跟,一个回旋,他又冲下楼去。那发福的身躯,今天好像一只海獭跳到水里一样,瞬间变得十分灵活。
“我还能写!现在只有我还能写!赶紧写!”楼下传回来阵阵欢呼。
自打有了ChatGPT,v叔的情绪常常随着ChatGPT的表现反向起伏。他有时悲观,感慨生不逢时。有时又喜形于色,告诉我ChatGPT写不了C++。总之,他的自我定位,全仰仗ChatGPT进化到了什么程度。
虽然如此,他还是很为他的付费ChatGPT骄傲。对于别人提出的问题,他总是反问:“你交了20刀吗?”
回笼觉是睡不成了,我只好下楼。
没有平日里打花的咖啡,也没有早饭。只听到书房那边噼里啪啦机械键盘的声音,以及一声声回车时的巨响。这巨响,是程序员们特有的宣告尊严的方式。据我所知,是需要用三个指头一起砸向键盘才可以产生的。
这噼里啪啦的声音,在ChatGPT出现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可是快乐总是短暂。中午,v叔早早的坐在饭桌前。
“修好了吗?"
"修好了。”他沮丧的扒拉了几口蛋炒饭,“真讨厌。两个小时就修好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突然得意的抬起头:“不过,刚才的两小时只有我能写。你今天没写程序吧?”
“Gemini又没宕。Gemini比ChatGPT写的好呀。”
“你交了20刀?”他虎躯一震。
“免费的。”我说,“我只用免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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