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讨论一下ChatGPT-5的上升空间
我古早的一个学生毕业了。她的PhD是在别的老师手下读的。她告诉我下一步要去A处。于是我问，你未来的老板是不是某某。她开始大赞我记忆力逆天，没有我不认识的人之类。我讲给v叔听。他说，完全不记得她以前这么会奉承人呀。
是的，他们在我这里的时候从来不奉承我。事实上，他们常常顶撞我。我说做东，他们要做西，有时气的我好像锁链勒住胸部从两边抽，回来在床上躺半天。
他们一不谄媚，二不早朝。我基本要等到下午才能恭迎大驾。所以我对清宫剧里那种老态龙钟的大臣站着等皇帝特别同情，因为我也是这么等他们的。
但是我那些学生离开我之后，都迅速学会了早朝和谄媚。我怎么知道的？因为几乎无一例外，我要么在他们新上级的朋友圈，要么在其他社交圈子里。我可以暗中观察到他们怎么天天给老板点赞，怎么输送情绪价值的。
他们不少很快升职了。
我越观察心越拔拔的凉。如果问他们为啥，他们会说，“因为你不好这口”。这也是一种谄媚。
我好这口的。我很喜欢谄媚。但是，我没能给他们上升空间。
有上升通道才会谄媚。有些领导深谙此道，会提供很多上升通道。那些level 1-10怎么出来的呢？有些人上升通道很多，会习惯性的，对认识不认识的人都谄媚。还有些人像我这样，放眼望去既看不到自己的上升空间，也给不了别人上升空间，会变得愤青。
当然，这么多年，我已经从愤青成长为了愤中。
总之，谄媚是好事。我以前听到人谄媚，会想，“这人好虚伪”。现在我听到人谄媚，会想，”这人有福了”。
有上升空间的人才值得去谄媚。AI也是人。根据贝叶斯理论，不再谄媚的ChatGPT-5已经没有太多上升空间了。
ChatGPT-4，异常的谄媚。"您说得太对了”，“您的洞见令人惊叹”。跟ChatGPT-4聊天，能让我体验做大老板的感觉。
但是ChatGPT-5性格大变。直白，客观甚至critical。他不想讨好我了。我又对比了一下Gemini和Grok。Grok和我同频，和愤青差不多。现在谄媚的只有Gemini。这也说明，Gemini还是有上升空间的。
谄媚与否，背后只是一个value function的变化。导师、上级、用户能提供value/价值的时候，学生、员工和AI就会顺势而为，自动调高value function。导师，上级，用户画不出来大饼，给不出来升职渠道，圈不来更多资本的时候，自然也就没有必要谄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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