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想象贫穷的人如何善良,所以我没有英雄到为了自由而放弃阶级。”
这两句话均出自《简爱》。这是本自传体小说。作者以第一视角表达自己的观点。我只是把这两句话中间加了一个“所以”。
Helen是书中唯一贫穷而善良的角色。她的早夭反映了作者“贫穷无法承载善良”的核心思想。后来,简爱抓住一切跃迁机会。从她的视角来看,对她跃迁造成障碍的要么疯了(关于疯原配的编外很多,有的也是名著),要么瞎了(我很丑,那男主人必须看不见)。勃朗特有做家教以及与男主人纠缠不清的经历,书中寄宿学校和家教情节基本写实。但是这些奇怪的情节都是虚构。
蜜罐里长大的小朋友们很多不能欣赏《简爱》,常常会说这个人“别扭”。别扭就别扭在他们和作者的社会阶级不同,以及现代社会给与他们掌控自我命运的机会更多。
贫穷的人更善良还是富有的人更善良,这个话题是名著里经常探讨的一个问题。就是放在今天,对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会分两拨人。这个分歧本质来源于掌握自我命运的权力以及能力不同。
以狄更斯、欧亨利、莫泊桑为代表的欧美作家,很喜欢塑造贫穷而善良的角色。他们的价值观是,贫穷的人里有坏人,但是也有善良的人,人性的光辉往往是在极其贫穷中展现出来了。他们笔下的贵族,反而坏人和生活畸形心理畸形的人比较多。他们认为,权力和金钱是会腐蚀人的。
这些作家的价值观源自当时男性有实现跃迁的途径和自主性。所以他们潜意识里美化贫穷,认为善良的人才会跃迁或幸福(善良是原因);并且,人会在跃迁的过程中和金钱的腐蚀下丢掉善良的本性。
反观勃朗特,奥斯丁等。当时的女性除了嫁人之外,没有太多改变自我命运的机会。所以在她们眼中,善良是富有的结果。《傲慢与偏见》里对四五个男角财产和人品的设置的正相关性是一。奥斯丁是中产,生活比较优越,对这样的价值观表达的尚且比较含蓄。而勃朗特一辈子在社会底层,对于“贫穷等同于堕落(synonymous)”这个价值观,表达的尖锐而直白。
这种价值观的分歧,并不直接因为作者性别,而是来源于作者本人把握自我命运的自由度。譬如晚期的《小妇人》出现了一些贫穷而善良的人设。而司马迁在史记里反复表达“仓廪实而知礼”。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总之,人最好不要写作。但凡写东西就无法不暴露自我。
《简爱》当时是笔名出版,在家庭妇女里风靡一时,同时,又有很多评论家认为这本书大逆不道。这样的分歧,也是因为后者可以一定程度把握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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