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次小聚,有个同学说,“初中大家都成绩好,就她(指我)成绩不好”。
他们只知道我初中成绩不好,但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不好。
我刚进初中时被抓过一次作弊。是一个同学诬告的。我长的像小骗子。我那个同学长的比较正派。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任课老师和年级组长要求我的班主任把我父母叫到学校。现在不太记得是不是要给处分了。
我那时候的班主任是个语文老师。她牙不好,一排黑,人又干又瘦,一笑褶子就挤出来。她从不批评小孩,好像不知道是非好坏。她就是那双眼睛特别的美。像一汪水——又看懂了你,又要保护你。
我妈从学校回来告诉我,我的班主任没提我作弊的事情。她只是说我很聪明,未来一定会发展很好。我在被抓作弊的时候没有哭。但是我听到这个的时候哭了。因为我知道,我的班主任也是认为我作弊了的。
虽然我的班主任尽力淡化了这次“作弊”,但是这件事对我影响还是比较大。在有的人眼里,我就是一个作弊的小孩。甚至当我偶尔考的还可以的时候,也会被阴阳。我初中成绩经常徘徊在年级100多名。
我变得很叛逆。经常逃课;在刊物上发表小作文整治班里一些我看不惯的“老实”学生。
而且,在初三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我决定真的作弊。监考的是地理老师。方方的脸,方方的眼镜,典型的迂腐书生的形象。他讲课好像念经。因为迂,他常常被学生们嘲笑。
我打算挑衅他。我把课本从桌子里一点点拉出来。他死死的盯着我。我越拉,他越紧张,从开始的颤抖,攥拳头,慢慢变成大滴的汗淌下来。他的脸变得和学生们哄堂大笑时一样红。我住手了。
这两件事对我是比较扭曲的经历,所以我今天没打算动用我煽情的特长:他们的帮助并没有改变我的一生。我本性是个极其善良的人。我的本性决定了我即使经历一些人性的黑暗,最终会选择做一个好人。而且我还学习到了一件事情,即使一时被诬陷,这也不是世界末日。这一点对我渡过之后不得不经历的一些事情帮助很大。
几年前,我联系到我的班主任。我问她是不是想不到我会做教授。她说,她可以想象到我在讲台上的样子,只是想不到我会做四个孩子的母亲。
而我再也不可能联系到我的地理老师了。他根本不认识我。
在加缪的《陌生人》中,主人公临刑前感叹,“我意识到,最重要的事就是给那些堕落的人一次机会。哪怕一千个里只有一个会变好。”
而有的人,真的试图给过我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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