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August 31, 2026

2025-6-15 谁不是丛林社会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呢

 刚才开车在路上,v叔问我,“你在想什么呢,你怎么不说话?”

因为有些经历,是可以让人在几十年后陷入沉思的。 我的小学是个大学的附属小学。在那个时代,低年级的班长就是后勤部门的子弟。因为小学本身也是一种后勤部门,小学老师很多是后勤来的。而像我这样大学教授的小孩,是最不受待见的。 我从二年级开始休过近一年学。再回去的时候身体和脑子都不太适应,总是起不来床总是迟到。我们是8点开始上课,7:45就开始早读。早读的时间,是两个班长看着的。 我迟到的时候,那个男班长就会把我揪到讲台前拳打脚踢。他比我高一个头,经常一脚踹在我胸上我就飞出去一米。然后揪起来再打。跟武松打虎里写的一样。班里其他同学就坐在下面看着。我们那个女班长,她也比我高一个头。有的时候她也会推我一把,但是不重。因为她也怕那个男班长。当他打我的时候,她就不会挨打。 我的老师对这件事情默许,默许就是鼓励,跟你们现在国内看到的校园霸凌没有区别。我不敢跟父母说,因为他是班长,成绩很好,二道杠。而我是个成绩很差的小孩。我觉得他们会觉得我撒谎。 直到可能一个多月后。我洗澡出来我父母发现我身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我爸把我带到了那个男班长的家里,拉起来我的袖子,说,“XX如果再打一次我女儿,我就把他的胳膊撅折”。那一幕我到现在都跟大电影屏幕一样清晰:我的细的跟棍一样的胳膊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我爸到现在说起来这件事,还是恨的咬牙切齿。 有人说,童年的创伤需要一生来治愈。我觉得恰恰相反。我认为童年的创伤可以用来支持和治愈一生。当我再遇到霸凌的时候(它可能以别的方式出现),我知道I have been through more difficult times。我知道我一定能过去,并且最终摆平那些一时迷惑,但是本性善良的人。 事实上,我和那个女班长后来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我们一起上下学,一起去小卖部买冰棍。我们互相串门。我们成立了学习小组,后来都考上了海淀很好的中学。 在初二快结束的时候,我在路上偶遇了她。她激动的抱住了我。而我,竟然已经比她高一个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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