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cuse me!"
在美国,但凡说excuse me的想表达的都是I have to excuse you now。我疑惑地回过头。走廊右侧的实验室走出一位妇女。她的腹部和下巴已有了不怒自威的中年富态。可是并没有那种职场混久了的油腻。脸黑红,身板又壮又挺,颇有包青天的神韵。 “我?” “对,就是你!你是不是叫Qui-ian something? Q-I——" ”你是说‘钱‘吗?我叫‘元‘。中国的钱的那个‘元‘。” ”包青天“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下巴抬高了一些,手往腰间一插:“你是新来的?” “我一直在这儿。” 她侧过头,又斜着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最后落在我的裤子上——我知道今天穿反了,我只是懒得换过来——:“你是不是收了一个包裹?我问是因为刚才送快递的说,是一个叫'元‘的签收了。 “叫‘元‘?……你确定不是‘钱‘吗?……我其实也不叫‘元‘,我叫元芳。说成‘元‘是方便你们发音……” 没想到我的解释反而让我瞬间从嫌疑犯升级成了罪犯。她本就黑乎乎的脸上泛起红光,双眉倒立,双眼一瞪。真的愈发像了!——我十分想往她的头上扣上一顶乌纱帽,再在她弯成了倒月牙的嘴上贴上胡须。 “那是我们实验室的eppendorf pen!”她正义凛然的宣布。 “Eppen啥?Epipen吗?还是Rudolph?” “Eppen----dorf! 你不知道eppendorf?” “包青天”声音提高了一倍,响彻走廊。她挺了挺腰。”你是哪个实验室的?” 我也挺了挺腰:“我是我实验室的。你是哪个实验室的呢?” 本来,我觉得我这么说,“包青天"能知道我是教授来的。但是我还是自作聪明了。她显然对我的回答不满意,可是对我提出的问题又特别的满意。她用下巴往墙上一指,我顺着抬头一望——墙上贴着张教授实验室的Nature Genetics ——in press。 张教授平时点头哈腰的,很是辛劳。为了这篇Nature Genetics,他的腰又弯了不少。只是他的腰与“包青天“的腰弯的方向恰恰相反。哎,这孩子们炫的富都是爹妈辛的苦啊。 我叹了口气打算走人:“I will see you around.” ”包青天“往前一跨,身体仿佛一个突然拉长的套筒,挡住我的去路:“你把你的房间号写下来。Just I-N C-A-S-E 是你拿了包裹,请你归还!” 她把 In case 两个词拖得格外的长。 “我只拿装GPU的包裹。” 趁着她片刻的困惑,我飞也似的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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