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的同事,也是我原来在清华的师兄,又搞出来一篇Nature Biotech。因为他也是我很好的朋友,算是啥都能说吧,祝贺了他之后,我不由感叹到,“其实我不觉得我水平比你差,还是那批杂志不喜欢女人”。
我常常想,如果我隐藏我的真实身份,起个笔名David Ramen之类,我的文章应该会过审率更高的。 夏洛蒂·勃朗特曾经把她的作品实名寄给诗人罗伯特·骚塞,得到的回复仅仅是,“文学与女人无关”。后来,勃朗特三姐妹换成男性笔名,几年之内横扫英国文坛。乔治·艾略特的经历也类似如此。 我这么说并不是一种一事无成后的怨天尤人。读者也无需用个别outlier女科学家的惊人成就来反驳我。我代表的是那些天赋一般,没有撞上大运,也没有改名换姓,但是热爱研究的平凡女性科研工作者。 我以前喜欢做比赛,跟我擅长扫荡各级升学考试关系不大 (虽然还是有点怀念那个没有男性能干的过我的年代)。而是只有比赛,它是一个客观评价的体系。 我写过一个算法,拿去给一个编委看,他的原话是,我的工作大概适合1分的杂志。后来,我用这个算法拿了至少三次第一,也发到了顶刊。所以有的时候,我不试图直接发表做出来的东西,因为我不是很喜欢自取其辱。 我第一次参加比赛的时候。有其他参赛者问为什么一个半月还不放成绩。组织者说,他们怀疑第一名的成绩是作弊来的,所以需要时间审核。结果成绩放出来,我才比第二高大概0.01。 我想,如果我是一个男性科学家,应该不需要遭受这样的特殊待遇吧。即使如此,在发表这篇论文的时候,他们还是把我放在了第二名,一位男教授的后面。 我这里并不是谴责某个人或某个行为。因为这已经是差不多10年前的事情,而我早已经过了谴责他人的年龄。我只是举例说明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普通女性科研工作者可能面临的情况:做出同样的工作,当你的男性peers得到鲜花掌声的时候,你得到的是怀疑,甚至是侮辱。 我今天只拿比赛举例,还是因为比赛它至少是有标准的。如果我试图表达其他任何方面的不公,都会因其无客观标准而被反驳。 虽然但是,我也是幸运的。因为我的家庭,学生和同事,以及学校的支持,我存活了下来。我依旧有追求梦想的自由。但是,我可以想象,有更多优秀的女性科研工作者,由于不平等的评判标准,失去了实现个人理想以及贡献于所有人更美好生活的机会。 所以,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一个叫做“大·拉面”的人横扫顶刊,无需惊异,那就是我的反抗与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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