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August 31, 2026

2025-6-14 一样花开为底迟

 在北美从入职教职到正教授,一般需要10-12年的时间。我是一个outlier,花了整整13年。我坐上正教授的时候,已经过了40岁。我个人认为,我坎坷的升职之路,和我的研究水平并不挂钩,而是因为我孤傲的个性。

我已经10年没有参加过学术会议(除了3次给药厂站台,一次给监管部门站台)。过去10年,我也没有参加过任何基金项目评审。上次给onsite seminar,那要追溯到7年之前。这些,都是学术界network的机会,用来建立互相帮助的关系的渠道。 我还有一个很不应该的怪癖,就是我也不怎么去faculty meeting。我也已经8年没有开过labmeeting了。 和国内一样,北美的一个研究领域,也是由几个山头把持的。类似华山昆仑峨眉崆峒那样。大牛们会搞微信群,每个里面有几百个faculty。算是一种站队。有新人进群的时候,他们会列队欢迎,+1,+2,+10086那样,然后互相扶持(这个列队欢迎的场景是听我的一个同事描述的)。 很多人讨厌这种圈子,但是为了生存不得不融入这种圈子。我一直就不是非要生存。 我不参与这些,并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人。我本身是个很喜欢交往的人,又特别的能说。最根本的原因,是我不是很喜欢人和人的关系建立在利益和博弈的基础上。我觉得在那种环境里,一个人没法最大化他美好单纯的一面——我也一样。 这么搞有一些直接后果。譬如到我这个阶段,一般都会获得一些头衔,一些光环。我想了一下,我的脑袋上还是只有头发。还有就是不太认识学术界的人,没有圈子。当然最大的damage,就是promotion非常滞后。 但是我这么做,而且这么做了十几年,也是尝到了一些甜头。 一是我获得了大量的研究时间。大多数教授,整天出差开会,很早就脱离了一线研究。Social也是非常消耗精力的。而我到现在保持了自己动手做实验,写程序,写文章的能力。长达20年的锻炼,让我变成了一个熟练工,也做出了一些可能在其他人眼里不可思议的成绩(譬如一个实验室单枪匹马在几十个比赛里拿第一)。 一个是我有了大量的时间去调节身体,balance家庭,发展各种爱好和副业,交了安城三教九流的朋友。虽然我在academia不是一流,但是我比较有自信在其他几个方面算的上顶流。我成为了一个有意思的人。 最后一点,就是现在我也成了一个山头,虽然这个山头下面只有我一个人,跟古墓派差不多。我也没有敌人。我都不认识他们,何来敌人。我的那些不顾死活的举动,最终得到了大家的宽恕,接纳甚至是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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