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浮士德的同学,
像浮士德一样做上了教授。 他几十年容颜未改, 或许已经和魔鬼做了交易。 前排爱打游戏的小哥,一脸疲倦。 他的手机响个不停。 他说灵魂卖给了资本家。 得勤勉伺候领导和属下。 那个爱笑的女孩开了花店, 她再也不用为解不出题目烦恼。 那个爱踢球的男生做了男足教练, 在为他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四处奔波。 他们聊到高考移民搞掉了我的状元, 我吹起来那只是我发挥失常。 想想这辈子真有些悲哀, 巅峰过后,一路下坡。 谈到几位历经厄运的同学, 大家都有些唏嘘,有些沉默。 又听说一位老师已身患重病, 大概成千上万的门口总有一个要先走。 他们给我看了前任的一段录像, 老年斑已爬上了他沧桑的面庞。 他的儿子倒是笑容灿烂, 和那年流星雨夜他的笑一模一样。 他们惊呼我的盛世美颜竟然烟消云散, 其实他们的腰围也长了一尺。 我于是拿起吉他弹起《后来》, 希望唤起他们对往昔的回忆。 可是他们继续抱怨着他们的牛马生活, 赚钱太难,卷娃太累。 这就是20多年后的同学聚会。 年轻的朋友不要嘲笑我们—— 鬓间的霜花,眼角的皱纹,和迂腐。 我们80后把这些叫做“长寿”。 如果你得到上天的眷顾, 那么有一天你也会像我一样感叹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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